第六十六章我愿意
大学四年的时光匆匆落幕,周霂选择留在本校继续读研深造,而杨遇乐,则做出了一个让钟云舒意外又动容的决定——她要和曹叙白结婚了。
婚礼定在2026年10月4日,这个带着秋意与暖意的日子,注定要镌刻进他们的记忆里。
“卷卷,这次我不想让他等了。”杨遇乐还是像以前一样挽着钟云舒的胳膊,这些年两人各自忙碌,已经许久未曾见面,这次能聚首,还是借着杨遇乐的婚礼契机。
“你才22岁,怎么这么着急呀?”钟云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更多的却是关切。
“卷卷,他等了我八年啊。”杨遇乐的声音软下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撒着娇,只是这次,话语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现在,是我想和他一起,组成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
“对了卷卷,你是我唯二的伴娘,明天曹叙白来接亲,可得替我多要些红包,不能轻易放他进来!”杨遇乐笑着补充,早早就按钟云舒的尺码准备好了精致的伴娘服。
“那另一个伴娘是谁呀?”钟云舒琢磨着,实在想不出杨遇乐还有哪位格外要好的女性朋友。
“老许呀!”杨遇乐说得理所当然,“不过他今晚九点的飞机到重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呗。”自从高考后,朱秦尤许便远赴北京求学,除了春节偶尔回渝,平日里几乎杳无音讯,曾经形影不离的四人小分队,已经快一年没完整聚过了。
“好,等我收拾下,咱们马上出发。”钟云舒轻轻抱了抱身边的准新娘,看着她眼底的光芒,由衷地为她高兴。
夜幕降临,江北机场的到达口灯火通明。晚上九点整,朱秦尤许准时出现——一身利落的黑色穿搭,推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身形比从前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似乎更添了几分冷冽,眼神也锐利了许多,少了年少时的青涩。
“老许!”周霂率先认出了他,挥手招呼着。
朱秦尤许朝着三人的方向扬了扬手,指尖一枚银色戒指在机场的灯光下闪过,格外耀眼。
杨遇乐最先注意到那枚戒指,立刻笑着打趣:“可以啊老许,这么多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见不着,如今终于遇到心选了?”这些年,他们虽不常联系,但彼此的近况都或多或少知晓,朱秦尤许一直单身,是众人默认的事实。
“嗯。”朱秦尤许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和从前一样不爱多言,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走吧,回酒店,咱们还有硬仗要打——布置婚房去!”杨遇乐拉着钟云舒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婚礼的细节,朱秦尤许和周霂跟在身后,隔着几步距离。看着前方杨遇乐雀跃的背影,朱秦尤许又悄悄转了转指间的戒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许,放下吧。”周霂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传入朱秦尤许耳中。他太了解朱秦尤许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便足以说明一切——刚才那句“遇到心选”,不过是他的托词。这么多年过去,朱秦尤许心里装着的,始终还是杨遇乐。可如今,杨遇乐要结婚了,嫁给了她爱也爱她的人,过得那样幸福。
周霂心里清楚,如果杨遇乐过得不开心,朱秦尤许或许还能抱着一丝念想,甚至鼓起勇气带她走。可现在,杨遇乐就像泡在蜜罐里的小蜜蜂,甜蜜又满足,朱秦尤许连一丝介入的理由都没有。
今年,是曹叙白喜欢杨遇乐的第八年,也是朱秦尤许暗恋杨遇乐的第八年。谁的八年不是青春,不是沉甸甸的真心呢?只是这场暗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奔赴。
倘若十四岁那年,朱秦尤许没有遇见杨遇乐,或许就不会有这场长达八年的执念,也不会如今这般煎熬。可反过来想,如果没有遇见杨遇乐,当年那个濒临崩溃、差点跳江的少年,或许早就消失在嘉陵江的晚风中,也就没有了后来的朱秦尤许。
杨遇乐从来不是为他而开的花,他只是恰好路过了她最绚烂的盛花期,被那份明媚与温暖吸引,从此便再也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