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卷卷呼吸

翌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织出暖融融的光斑。两人窝在柔软的钢琴沙发里看电视，钟云舒枕着周霂的腿，指尖轻轻翻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眉眼间满是惬意。

忽然，她的指尖顿住，停在一张略显青涩的合照上，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周霂，你那次约我去拍证件照，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就想和我拍合照啊？”

照片上的两人穿着新中式，并肩站在照相馆的红背景前，少年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少女则一脸懵懂，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搁。

周霂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照片，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漾着笑意：“笨蛋，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想起那天，他费尽心思找了借口约她出门，结果这小姑娘全程毫无察觉，拍完照还傻乎乎地问他“要不要顺便打印一份”，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啊！”钟云舒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要把它洗出来，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周霂闻言，忽然俯身凑近，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错啦，这可不是第一张。研学那次，才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研学？”钟云舒皱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毫无头绪，“什么时候拍的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那次去郊外捕鱼，你不小心摔进泥坑里，膝盖还磕破了皮。”周霂笑着回忆，眼底漫过温柔的光。那天他也是费尽心思想要一张单独的合照。

“卷卷不知这些，还有你高中每次跑步。”

钟云舒恍然大悟，随即又被他接下来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高中每次跑步？”

周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高中每天晚上跑三圈，要多久，你还记得吗？”

钟云舒歪着头想了想，一脸茫然：“跑步啊……大概十几分钟吧？谁会特意记这种东西。”

“十三分二十九秒。”周霂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你跑完步就去主席台拿书包，我记了好多年。巧的是，这个时间，刚好是我生日加你的生日。”

当时他发现这个巧合时，心里偷偷乐了好久，总觉得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他和钟云舒，就是天生一对。

钟云舒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向来不信什么神佛天命，可这一刻，却忍不住轻声问：“周霂，你信神佛吗？”

周霂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俯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卷卷，神佛不会渡你，我会。这一辈子，我只渡你一个人。”

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注定。曾经在夜市的小摊上，有算命先生说他和心上人缘浅，难长久。可他偏不信这个邪。事在人为，只要他想，只要她愿意，就没有什么能拆散他们。所谓的姻缘线，他会亲手攥紧，绝不放手。

话音落下，他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知何时，钟云舒已经双腿分开，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唇齿相依间，她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忘了呼吸，脸颊憋得通红。

“卷卷，呼吸。”周霂无奈地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张的嘴唇，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这么久了，还是没教会她，亲吻的时候要记得换气。

钟云舒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赧：“我忘了嘛……”明明每次都提醒自己要记得呼吸，可一靠近他，所有的理智就都烟消云散了。

周霂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引导：“跟着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一遍遍地重复，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钟云舒也乖乖地跟着他的节奏，一呼一吸，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学会了吗，卷卷大王？”周霂抬起她的下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学会啦！”钟云舒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像个求表扬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