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瑾则迈步，径直朝着浓烟滚滚的地牢入口走去。

“教主！里面危险！”有人惊呼。

“无妨。”俞瑾头也不回，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他这药人体质，对寻常烟毒的抗性远比常人强。更重要的是，他必须亲眼进去看看。碧玺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踏入地牢石门，灼热的空气混着令人作呕的焦臭扑面而来。视线所及一片昏暗，浓烟如活物般翻滚，只能依靠墙壁上零星未熄灭的火把和远处隐约的火光辨路。

他屏住呼吸，运转内力护住心脉，快速向深处走去。沿途看到几具被浓烟熏倒的教众尸体，他脚步未停，眼神却更冷。

越往里，温度越高，烟雾越浓，还夹杂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终于，他来到了关押重犯的最底层区域。

这里火势反而小了些，因为可燃物不多，但浓烟积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俞瑾内力灌注双目，勉强看清环境。

关押碧玉的牢房门锁被砸开，铁门半掩。里面一片狼藉，铺草烧得只剩下黑灰，墙角蜷缩着一具焦黑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衣物残片依稀能辨出是碧玉常穿的杏色。

而隔壁关押苏念秋的牢房，门锁同样被破坏，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面散落着少许灰烬和一件被丢弃的、属于囚服的灰色外衫。

苏念秋不见了。

俞瑾走到碧玉的牢房前，忍着刺鼻的气味，仔细查看那具焦尸。尸体蜷缩姿态古怪，一只手向前伸出，像是死前在挣扎或指向什么。他目光落在焦尸的手指上——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一点深色的、非灰烬的杂质。

他正欲俯身细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反应！前方三米，焦尸内部有微弱能量波动！非正常尸体！】

俞瑾动作猛然顿住，眼神骤冷。

不是碧玉？那这是谁？苏念秋？还是……其他人？

几乎在系统警告的同时，他耳廓微动，捕捉到地牢更深处、通往一处废弃矿石通道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以及……两道刻意压低的呼吸！

有人刚从那边离开！而且不止一个！

俞瑾毫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声音方向急追而去！什么焦尸，什么火场，此刻都没有抓住活口重要！

那废弃通道狭长曲折，尽头是一处被碎石半掩的出口，通向……后山禁地的边缘！

当俞瑾冲破碎石，来到通道外时，只看到远处毒瘴弥漫的禁地边缘，两道人影一闪而逝，没入了灰绿色的浓雾之中。看身形，像是一男一女，动作极快，显然对地形颇为熟悉。

女的背影……依稀像是苏念秋。那男的……

俞瑾站在通道口，望着翻涌的毒瘴，没有继续追。禁地危险，贸然闯入不明智。他缓缓攥紧了拳，指节发白。

调虎离山？李代桃僵？好手段。

地牢大火，不仅是为了制造混乱助苏念秋逃脱，恐怕更是为了毁尸灭迹，掩盖那具焦尸的真实身份，以及……某些不想让他发现的秘密。

他转身，走回地牢。火势在有效的扑救下已得到控制，浓烟渐散。弟子们正在清理现场。

俞瑾重新站到那具焦尸前，对闻讯赶来的南木白和几位长老沉声道：“查。彻查这具尸体，比对所有近日失踪或无法寻到的教众。还有，”他目光扫过闻讯赶来、脸上犹带烟灰的碧玺，语气冰冷，“查清地牢油灯来源，昨夜至今所有出入地牢的人员记录，以及……为何看守如此松懈，让人带了桐油进来，还能轻易砸开门锁。”

碧玺垂首应是，姿态恭顺，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叮！‘扑灭大火’任务完成！获得积分80点。】

【新任务发布：查明地牢大火真相，找出内鬼（续）。】

【任务描述：焦尸非碧玉，苏念秋逃脱，大火绝非意外。请宿主揪出潜伏更深的内鬼，查明其目的。】

【任务奖励：积分200点，特殊线索×1。失败惩罚：内鬼将持续造成破坏，并导致‘找出真凶’主线任务难度大幅提升。】

俞瑾看着任务描述，又瞥了一眼碧玺低垂的侧脸。

内鬼……果然不止一个。而且，就在他身边。

他忽然想起萧恒泽那句神志不清的呓语：“荷花池……令牌……”

莫非，那并非全然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