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此事不要外传。”俞瑾道。

微生阳和挠挠头：“我不累。教主，有啥我能帮忙的？跑腿打探都行！”

“有。”俞瑾看他一眼，“去药堂，帮南木白打下手，催他尽快配出解蛊毒的方子。顺便……盯着点楚灵儿那边，她情绪不稳，别出岔子。”

“得令！”微生阳和眼睛一亮，似乎对“盯着楚灵儿”这任务挺感兴趣，屁颠屁颠跑了。

内室终于重归安静。俞瑾闭上眼，却睡不着。脑中梳理着纷乱的线索：百蛊门、姬夫人、南疆、京城暗流、栖霞山庄……它们之间到底如何串联？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长期任务‘查明百蛊门意图’线索整合中……关联度提升至40%。】

【触发分支任务：获取‘百蛊门内部地图’或关键人员情报。奖励：800积分，‘蛊毒抗性’小幅提升。】

【提示：南疆环境复杂，宿主当前身体状况不适合亲身涉险。建议优先发展情报网络。】

系统倒是务实。俞瑾也清楚，现在跑去南疆等于送死。但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哪怕他是条咸鱼。

正思索间，窗口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脚上绑着细小竹筒。

东宫专用的信鸽。

俞瑾起身取下竹筒，抽出里面卷着的薄纸。是萧恒泽的字迹，比往日略显潦草，似乎写得很急。

“瑾：京中暗流汹涌，有御史联名弹劾我‘结交妖人（指你），有损国体’，并翻出北境‘擅权’旧账。父皇病重，无力弹压，我自会应对，勿忧。唯听闻南疆异动，恐对你不利，万分挂念。已加派暗卫前往圣教左近，听你调遣。万事务必小心，保重自身。另，药按时喝了否？不许倒掉。

煜字。”

纸条很短，信息量却大。朝堂攻击升级，皇帝病重，萧恒泽处境艰难，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甚至抽调本就紧张的暗卫过来。

俞瑾捏着纸条，半晌没动。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不重，但存在感鲜明。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回信。

“殿下：京中事，慎行，可借力打力，或祸水东引（如御药房旧案）。南疆事，已知，自有分寸。暗卫不必，撤回，你处更需人手。药已喝，甚苦。

瑾字。”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楚灵儿事，乃百蛊门构陷，已澄清，楚家将对外说明。勿信谣言。”

吹干墨迹，卷好塞回竹筒，放飞信鸽。

看着白鸽消失在云端，俞瑾重新躺回榻上。这次，终于有了点睡意。

只是这觉注定睡不安稳。傍晚时分，荀子风去而复返，带来了皮革碎片的鉴定结果，以及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教主，那些符号是南疆黑苗一脉的古老密文，翻译过来大意是：‘圣女旧约，换魂之地’。而根据我们在江南的暗桩最新急报，栖霞山庄楚夫人被掳前，曾暗中接待过一位来自南疆的‘贵客’，此人身份疑似……百蛊门上一代‘圣女’，二十年前因叛门被逐，下落不明。”

圣女？换魂？俞瑾猛地坐起，牵扯到肩伤，闷哼一声。

一个模糊而惊悚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脑海。

姬夫人急着找“解药”……百蛊门寻找叛逃的“圣女”……“换魂”的古老密文……

难道姬夫人与那叛逃圣女有关？甚至，她所谓的“最后底牌”，就是……

“荀长老，”俞瑾声音发沉，“立刻去查百蛊门二十年前圣女叛逃的详细缘由、其相貌特征、以及……她是否擅长易容或蛊术中的‘控心’、‘替身’之类邪法！”

如果猜测成真，那姬夫人的疯狂，恐怕远超他们想象。

而她盯上自己，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仇恨或阻碍。

窗外，暮色四合，山风渐起，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诡谲莫测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