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华见素掐了掐他的脸,她早就想这样做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之徒。
徐怀谷不敢动,亦不敢说话,僵僵地任她摆弄。
半晌,他拉下她的手,柔声道:“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好!”对面人突然亢奋起来,往日平淡的嗓音雀跃。
华见素虽醉,但脚步稳当,拂开了扶着她的手,自己轻快地回了房。
徐怀谷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脑中一片混沌,但还是注意着她的脚步,恐她踉跄。
华见素进了屋门,又小跑了几步,拿起了此前放在桌上的匣子,献宝似地端给了徐怀谷。
“送给你!”
徐怀谷迎着她亮亮的眼睛,打开了匣子,竟是一镶宝石的抹额,针脚细腻,样式大方。
华见素没等到他进一步举动,忙拿出抹额,抬手系在他额上。
系好后,她从左至右摩挲着抹额,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徐怀谷的额上。
徐怀谷只觉得意识全部凝在了那颗宝石上,并从额上开始发热,无端地觉得自己也喝醉了。
“真好看。”华见素喃喃道,这次不知是说抹额还是说人。
她将视线下移,如此近又如此清晰地盯着他的眼。他眸中似有漩涡,拽得她呼吸变紧。殊不知对面人也是这样想的,并先败下阵来,回避她灼灼的目光。
华见素不满他的回避,按着他的肩让他坐在窗边的塌上,又捧起他的脸,居高临下细细地瞧。
她醉中想起林芃芃支的招,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唇,对方抖了一下,但未躲。
她接着大胆起来,弯下腰用唇贴上他的,不料几个瞬息就被人推开。
徐怀谷握着她的肩,不让她靠近。他常年温和平静的表情已维持不住半分,此刻十分严肃。
“你醉了,”他别开脸,嗓音冷冽,“不要冲动。”
华见素有些生气,拨开他的手,又掰过他的脸,再次贴了上去,这次还舔了下。
“见素、珠儿,”徐怀谷转头,感受到对方唇瓣擦过他的脸,闭上了眼,“别这样。”
她分开了一些距离,撇着嘴。华见素有点委屈了,眼里噙了泪,怎么和林姐姐讲的不一样呢。
徐怀谷转头看她这副伤心模样,又心软了。她喝醉了,恐把他认做了旁人,心上人这样推开她,想必是很难过的。
“是我的错。”他软下语气,轻声说。
“为什么不让我亲!”华见素因酒醉,已将委屈化为怒气,霸道地问。
徐怀谷从未听过她如此直白的发问,从前她总是欲语还休,话留三分。果然是醉了。
“我不是他。”
华见素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绕晕了,这下真的怀疑自己喝醉了,熄了火,愣愣地说:“什么呀?”
“珠儿,你瞧我是谁?”徐怀谷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世子啊。”华见素更懵了。
徐怀谷松了口气,接着确认:“你认得我是谁?”
华见素点头,没一丝犹豫:“你是世子。修远,我认得。”
“可以亲。”
徐怀谷嘴角微扬笑了下,接着主动贴上她的唇,轻轻将人拉进怀中。
华见素将无处安放的手拽上他的衣襟。她觉得更醉了,晕乎乎的,此前噙的泪晕晕地流了下来。
徐怀谷察觉到一丝冰凉,安抚般的吻上她的眼角。
华见素推开他,环住他的颈,狠狠地咬上了他此刻红润的唇,拿回了主动权。
她听见束手就擒的那人低低的笑了一声,更生气了,用牙来回研磨着。
徐怀谷也没闲着,手绕到她头上,为她卸了钗环,披下青丝,又揉了揉她的后脑。
因他举动,她慢慢消了气,踹了鞋,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闻着沉香气有点犯困了。
她是舒服了,难受的另有其人。徐怀谷难捱得不敢乱动,浑身如嚼了花椒般酥麻,只好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抚着她的头。
但是怀里人又直言了。
“你不难受吗?”放在平时,这绝不是她会问出的话,只会在心里琢磨。
没醉的人不敢回应。
半晌,才听到他沙哑地回答:“可以吗?”
“嗯。”华见素迟钝地羞涩起来,闷闷地回。
得到肯定回答,他就这这个姿势搂住她站起身,将其放在床上。
他刚直起身,就被人拉下来,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徐怀谷衣衫不整地起身,将抹额摘下,妥帖地放回桌上。
“你不喜欢吗?”华见素微微喘息着问。
“很喜欢。但怕弄脏。”夫人送的第一件礼物,他要好好珍藏。
“明日再戴。”他补了一句,接着熄了多余的烛火,又撂下帐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如鱼水相欢,亲密无间。
洛京的第一场秋雨落下,雨滴打得竹叶哗哗作响,又遇秋风摧残,受不住的叶子纷扬而落,零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