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惯有的、邪肆傲慢的弧度，试图压下心头异样，“祭月古神不必在此寒暄。想必你也知道，本尊为何来此。”

“風之眼。”祭月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她甚至没有疑问，只是平淡地陈述，“自然可以给你。”

屠殁眉峰一挑，有些意外她的直接。

“但是，”祭月微微侧身，血眸瞥向不远处伤痕累累、被洛炙搀扶着的固元，几不可闻地瞥了瞥眉，“也不必如此，欺负我这的侄子。”说着抬起手疗愈的金光渡如固元躯体。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屠殁，目光平静无波：“虽然你是魔神，可这世间之法，也断没有随便打杀、强取豪夺的道理。纵是弱肉强食，到了你我这等层次，也该有些……基本的体面。”

“体面？”屠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祭月古神沉睡久了，居然学会跟魔讲道理了？你想如何？”

祭月静静看着他笑，等他笑完，才淡淡道：“本座千万年来，虽然未曾现身，不代表我是死了。如今我这玄天死伤无数，殿门崩毁。那就请魔神，移步长眠渊，静思己过，忏悔个七七四十九天。时辰一到，風之眼，自然给你。”

长眠渊，那是连魔族都闻之色变的极寒绝狱，专门囚禁神魂，每日需受寒冰刮骨、寂火灼魂之苦。

空气陡然一静。

连固元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姑姑。他知道姑姑强，可这也……太敢说了吧？

“哈哈……哈哈哈！”屠殁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六界最好笑的笑话，笑得骷髅轿都微微震颤，“祭月古神，还真是……敢想。本尊的面子，向来比天大。这要求，不行。”

他缓缓坐直身体，紫瞳中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实质的锋芒：“不如痛快些。打赢我，風之眼你守住；打不赢，连你一并带走。”

“不服?那便，打服你。”祭月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高空之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已悍然碰撞！

没有试探，一交手便是惊天动地。屠殁周身紫黑色魔气滔天，化作无数狰狞巨蟒咆哮撕咬。祭月周身金色符文骤然大亮，流转如龙，血纱翻飞间，素手轻拍，便有无形巨力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