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觉。”祭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少女眼皮沉重,缓缓歪倒,被魇梦及时扶住。
“她身上,残留着神器气息。”祭月站起身,風之眼在她掌心安静下来,“虽微弱杂乱,难以辨别是哪一件,但确凿无疑。而且,她提及南城。”
魇梦脸色一变:“南城主触榕?难道他私藏神器,还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看向昏迷的少女,眼中多了几分同情与怒意,“怪不得这小姑娘这般凄惨。”
16、桃夭
“此事需告知魔神。”祭月淡淡道,“那小姑娘灵魄不稳,记忆破碎,需得静养。面若桃花,在她想起自己名字前,便叫她‘桃夭’吧。”
“桃夭……”魇梦念着这个名字,点点头,“属下这就去禀报尊上,并安排人照料她。”
杀生殿前殿,气氛沉凝。
屠殁高踞王座,听完魇梦的禀报,紫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他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触榕?本尊倒是许久未关注这位南城主了。私练邪术,囚禁灵狐,或许还染指了神器……呵,本尊的麾下,还真是卧虎藏龙。”
他看向一旁静立不语的祭月:“古神对那神器气息,可能确定?”
“風之眼有共鸣,确系神器无疑。但具体为何物,需近距离探查,或待桃夭……那灵狐姑娘恢复些许记忆。”祭月回答,“南城主所为,恐怕不止私藏神器那么简单。割取灵狐之尾,多是用于一些阴损的续命或炼魂之术。”
“既如此,”屠殁站起身,玄袍曳地,“便随本尊走一趟南城。本尊倒要看看,这位忠心耿耿的城主,背地里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暗鸦立刻上前:“尊上,属下已调集亲卫。”
“不必兴师动众。”屠殁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尊亲自去,才有趣。”
魇梦看了看祭月,又看了看屠殁,迟疑道:“那桃夭姑娘……”
“一并带上。”祭月开口,“她既是受害者,亦是线索。或许靠近事发之地,能想起什么。”
屠殁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一行人并未大张旗鼓,只由暗鸦引路,通过魔域内部的传送阵,很快抵达南城地界。
南城与其他魔城相比,显得更加……“井然有序”。城墙高大,守卫森严,城内街道干净,魔族子民各行其是,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过分的安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不适的香气。这与魔域整体粗犷混乱的风格格格不入。
得到消息的南城主触榕早已率众在城主府外恭候。他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魔族男子,面容俊秀,衣着华贵,举止有度,若非额间那枚属于高等魔族的紫色魔纹,几乎看不出魔族的暴戾之气。
“属下触榕,恭迎尊上!不知尊上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触榕深深躬下身,姿态恭敬无比,语气也透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欣喜。
屠殁负手而立,紫瞳淡淡扫过他,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低头屏息的魔卫与仆从,并未叫起:“南城主治理有方,本尊一路看来,倒是比我那魔宫还要规整几分。”
触榕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恭顺:“尊上谬赞!属下不过是尽本分,替尊上打理好这一方城池,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吗?”屠殁踱步上前,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头顶,“本尊听说,南城主近来,忙于研习一些……特别的术法?以致城中偶有异动,甚至还有灵狐逃出?”
触榕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无奈:“尊上明鉴!此事……此事确实与属下有关,但实乃情非得已!”他眼中甚至泛起了几许悲戚,“不敢隐瞒尊上,是……是为臣妻之故。”
“哦?”屠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