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雏凤温热的脊背,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一年,皇城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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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上渊皇城
皇城之夜,血火冲天。一场蓄谋已久的血色政变骤然撕破了宫廷的宁静。太子陆离在忠心耿耿的侍卫统领陆承渊拼死护卫下,于刀光剑影中仓皇逃离。宫门将闭的刹那,他回头,最后一眼,是母妃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而亲手将长剑刺入她心口的,正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兄长——鸿王陆川。陆川脸上那抹混合着癫狂与畅快的笑容,如同最恶毒的烙印,刻入了陆离的骨髓,铸成不共戴天之仇。
马蹄声在荒野林间急促响起,又渐渐远去。
“找到太子了没?”一队骑兵手持火把,刀刃映着寒光,正在林中粗暴搜寻。
“未曾!”
“快找!鸿王殿下有令,必须找到,就地击杀,不得有误!”
嘈杂的人声与蹄声搅碎了夜色,最终消失在林深处。
一片狼藉的灌木丛中,陆离因重伤和剧痛已然昏迷。一道流光自九天悄然坠地,化作一名绯衣少女。她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向被自己“砸中”的男子。
“啧,”灼婳蹲下身,打量着他即使昏迷也难掩俊秀的容颜,指尖好奇地戳了戳他额头上迅速肿起的大包,“长得倒是挺俊俏……可惜被我砸晕了。啧啧,这包可真不小,不会傻了吧?”
她撇撇嘴,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自己闯祸自己扛”的理所当然。“不管了,先救命再说,毕竟是我造的‘因’。”
她费力地背起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子,身形却异常轻盈,很快寻到一处偏僻客栈落脚。
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灼婳托着下巴细细端详。再三思量,她决定救人救到底。方法简单直接——她俯身,光洁的额头贴上他的,将自身精纯的凤凰法力缓缓注入其体内。
真不怪她用这么“笨”的办法,她本就不是族里最聪慧的凤凰。五百年了,连最基础的凤翎羽都未能完全褪变,一身羽毛灰扑扑的,常被族人暗中嘲笑,说她这帝姬名不副实。一气之下,她才偷跑下界。没想到,初次“着陆”就惹了祸。
一番法力输送,竟耗去了她大半灵力。灼婳累得虚脱,瘫在床边,后知后觉地一拍额头:“完了完了,输过头了!这哪是疗伤,简直是在给他灌顶筑基……他现在怕是都能调动些微法力了……我真笨!”她一脸生无可恋,喃喃自语,“真是被自己蠢哭,笨鸟……”眼皮沉重,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