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师傅,灼婳眼神微微恍惚。师傅乐蕴离开前千叮万嘱,让她不要擅自离开凤凰族地,可她还是忍不住跑了出来。师傅留给她的那个锦囊,嘱咐在“最后关头”打开,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最后关头”呢?
陆离见她说完,目光便飘向远处,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他压下心中诸多疑虑。这女子来历神秘,手段非凡,眼下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流离失所,或许这便是一个契机。无论她所言是真是假,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确实存在,且隐隐躁动。
“既然如此,”陆离收敛心神,郑重抱拳,“陆离拜谢姑娘救命、授业之恩。从今往后,便以师徒相称。”
“啊?哦哦!”灼婳回过神,忙点点头,笑靥如花,“我叫灼婳,灼灼其华的灼,姽婳的婳。你叫什么名字?”
“陆离。”
“陆离……名字不错!”灼婳满意地点头,“那好,明天开始,为师就教你术法仙道。你可要用心学,不许偷懒,更不许浪费为师的仙力!”
“是。”
“好了,休息吧,我都困死了。”灼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往屋里走。
“是。”陆离应道,也抬步进屋。
却见灼婳很自然地走向屋内唯一的床榻,他脚步一顿:“师傅……是要与徒儿共处一室?”
“不然呢?”灼婳奇怪地回头看他,“睡大街啊?外面那么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于礼不合……”陆离自幼受储君教育,克己复礼,此刻难免有些无措。
“屋外死冷,美人柔弱,要何体统?”灼婳理直气壮地反驳,已经爬上床榻,裹好了那床略显破旧的薄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陆离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他默默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那师傅好生休息,徒儿去外面……”
话未说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忽然缠上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前扑去。天旋地转间,他已倒在床榻内侧,与灼婳近在咫尺。
“怕为师吃了你不成?”灼婳闭着眼咕哝,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哪有那么多规矩体统,快睡吧。”
陆离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似花香又似暖阳的清新气息。他自幼不近女色,何曾与女子同榻而眠,且是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他试图平复骤然加快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过了好一阵,才勉强闭上眼睛。
然而,刚有睡意,便觉小腹一沉。灼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一条光洁如玉、弧度优美的小腿,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横了过来,直接压在了他腰腹下方某个尴尬的位置。陆离呼吸一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想悄悄将她的腿挪开,手刚触到那滑腻微凉的肌肤,睡梦中的灼婳似乎不满被打扰,反而更近地蹭了过来,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陆离:“……”他彻底不敢动了,睁着眼,望着破旧帐顶的蛛网,听着身旁均匀清浅的呼吸,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