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巍峨,偶有鸟鸣掠空,更显崖顶空旷寂寥。灼婳不再多言,手腕轻转,起剑式古朴而沉稳。刹那间,她周身气势为之一变,仿佛与手中剑、与脚下山、与天地之风融为一体。剑气并非外放,而是随着她手腕的微妙动作,自周身向剑尖凝聚、延伸。她目光锁定数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黝黑顽石,红唇轻启,吐字如金:
“纯阳震震,破!”
剑锋随声而动,并非疾刺,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震荡之力凌空一划。
“轰——!”
那坚硬无比的顽石应声炸裂,不是碎成几块,而是化作无数齑粉,被山风一卷,纷纷扬扬散开!剑气余势不衰,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尘土飞扬。
陆离瞳孔骤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便是仙家法术!这便是超越凡俗武学的力量!如此威能,若自己能够掌握,何须再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何惧他陆川麾下千军万马?强烈的向往与渴望如同野火在他胸中燃起,随之而来的,是对力量赤裸裸的渴求,以及心底那根深蒂固的仇恨——只要拥有这般力量,他定要将陆川加诸于他与他母妃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这念头让他眸色越发深邃,锐利如刀,甚至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属于狩猎者的狠戾寒光。
然而,灼婳回身看来时,只见他目光灼灼,满脸惊叹,只当他是被精妙剑诀所折服,心中那点小小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满足,更觉得自己这师傅当得颇有威严。
“师傅,仙法果真玄妙绝伦,弟子心服口服,心甘情愿拜服师傅!”陆离迅速收敛眼中异色,换上诚挚甚至带些仰慕的神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看着他“诚恳”的眼神,灼婳瞬间觉得飘飘然,努力板起小脸,背过双手,做出一副沉稳师长模样:“嗯,好。我刚才教你的口诀和运劲法门,须得记牢。现在有什么不明之处,尽可问来。”姿态颇为洒脱。
陆离沉吟一瞬,问道:“仙家法术,皆需如此修习背诵诀窍么?”
“自然不是。”灼婳摇头,“生而为仙,道法自然。便如婴孩落地自会啼哭呼吸,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术法,亦有心性天成、无师自通者,谓之‘悟道’。”
“那为何师傅这一脉,偏要倚重剑诀相传?可是……”他顿了顿,似有顾忌,“可是修为尚需口诀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