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身，目光如毒蛇般钉在陆离身上，随即又滑到他身旁的灼婳脸上，爆发出更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是啊，我的好弟弟，为兄可是日思夜想，想你想得紧啊——想你怎么还不死！”

兄弟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冰火不容，死寂的殿内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陆川偏了偏头，视线淫邪地在灼婳身上打转，语气轻佻刻薄：“哟，我的好弟弟，几日不见，本事见长啊？不仅没死成，还从哪儿搞回来这么一个美人儿？皇宫上下以前都夸你洁身自好，行为端方，是君子楷模。怎么，如今也开了窍，懂得流连美人榻的滋味了？哈哈哈哈哈！”他围着两人踱步，目光充满恶意的审视，“都一样的，没什么不一样！人人都只看得见你的好，你这副自命清高、好像天生就该站在云端的样子，我真是……恶心透了！”

他停在陆离面前，凑近，压低声音，却让殿内所有人都能听清：“我瞧着这美人儿真是天姿国色，不如这样，你把她送给我玩儿几天。然后，我的好弟弟，你再跪下，给我好好学几声狗叫，大声说‘皇兄饶了弟弟吧，求求你了’……哈哈哈！要是学得像，把为兄逗乐了，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让你苟延残喘，如何？”他笑容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他无比愉悦的画面。

陆离面沉如水，眼神冷得结冰：“陆川，你配吗？到如今，你也只会用这些下三滥、侮辱人的伎俩。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煽动手足相残，更甚者，弑父杀母，罔顾人伦！浩浩皇家，怎会生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哈哈哈哈！”陆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陆离！你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满口冠冕堂皇！这一切，都是老子应得的！那个老不死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他觉得我是个怪物？好啊，那我就怪给他看！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我杀几个低贱的宫娥取乐，他都要斥责我！不过区区几条贱命，我杀的人还少吗？这天下，迟早都是弱肉强食！”

“你这种天生的畜生，确实不配为人。”一直沉默旁观的灼婳，此刻才淡淡开口。她甚至没看陆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还想让我给你当美人儿？也不寻面镜子好好照照，凭你也配？”她的话语直白而锋利。

“哈哈哈！伶牙俐齿，有个性！本王喜欢！”陆川不怒反笑，拍了拍手，“不过，本王今天心情不错，先不跟你这小美人计较。来人啊！”他脸色一沉，厉声道，“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押下去，关进水牢最底层！等本王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再去好好‘款待’他们，定叫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面对涌上的侍卫，陆离却低眉，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陆川，你以为，你还囚得住我吗？瞧瞧你这些日子所谓的‘登基’，除了你身边那条叫管岩的忠狗，这宫中上下，你以为还有几人真心听命于你这弑亲暴君？”

陆川眯起眼睛，脸上横肉抖动，忽然露出一个更为阴险诡谲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啧，啧啧啧……我亲爱的弟弟，我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那么快就真心臣服。不过嘛……”他故意停顿，欣赏着陆离的表情，然后凑近，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恶毒的得意，“我的好弟弟，你可知道……丞相家那位刚及笄、素有才名的千金，前几日忽然‘失踪’的消息么？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离骤然蹙紧的眉头和冰冷的目光，陆川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得越发猖狂肆意，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