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疯子！”灼婳怒斥，眼中满是对这种纯粹邪恶与混乱的厌恶。

她不再废话，一手牢牢制住陆川，剑锋紧贴其颈，挟持着他走出已成废墟的殿门。

门外，早已被惊动的皇宫侍卫黑压压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刀枪如林，箭镞寒光闪烁。更远处，还有数十名身着各色道袍、手持法器的修士，正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们。

陆川见到自己的人马，疯狂更甚，他奋力嘶吼，声音刺破夜空：“给我杀了他们！！不用管我的死活！我只要陆离死！听见没有？！杀了陆离！！哈哈哈哈哈哈！”

他转向近在咫尺的灼婳，尽管咽喉被制，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断断续续道：“想不到吧……美人儿……看看，这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我的人！为了杀陆离，我调集了皇城内外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举国之力！只要他能死……我就不枉费这番布置！不枉此生！哈哈哈哈！”

灼婳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充满敌意与恐惧的面孔，听着陆川视人命如无物的疯狂宣言，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强烈的反感。她见过凤凰族与宿敌的战斗，那是为了生存与守护的惨烈搏杀，战士的牺牲带着尊严与意义。可眼前这一切，仅仅源于一个人的疯狂私欲，无数生命如同草芥般被轻易摆布、牺牲，只为了满足那扭曲的恨意与权欲。

“于你而言，”她看着陆川，问出了心中最大的不解，“人命……就这般如同草芥，可以随意玩弄、丢弃么？”

来不及等待一个疯子的答案，也来不及审判这满手血腥的罪人。周围的士兵在陆川的命令和身后督战修士的催逼下，开始缓缓逼近，箭矢破空之声骤起！

灼婳眼神一凝，将陆川狠狠掼在地上，以法术暂时禁锢。她独自提剑而立，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赤焰长剑在她手中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她不断挥剑，炽热的剑气织成一片火网，将射来的箭矢焚毁，将逼近的士兵逼退。

然而，她很快发现了问题。这些士兵许多眼神惊恐，并非全然心甘情愿，只是被军令与身后的利刃驱赶。她若全力施为，固然能横扫千军，但势必造成大量无谓的杀戮，这与她的本心相悖。可若收着力道，只击退而不重伤，面对这似乎无穷无尽的人海和远处虎视眈眈、不时施法干扰的修士，又显得捉襟见肘，陆离还在殿内伤重待援……

僵持中，压力渐增。灼婳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能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