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行。越往战场核心,残念越密集,攻击也越疯狂。有时是成建制的神族战阵,有时是癫狂的魔兽群,有时甚至是当年同归于尽的神魔对,将闯入者也卷入他们永恒的厮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祭月双手结印,瞬间神光大盛,整个空间安静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他们抵达了战场中央。
那座白骨祭坛,赫然矗立在眼前。
祭坛由无数仙魔的骨骸垒成,高逾百丈,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光泽。骨骸上残留着生前最后的伤痕——贯穿胸膛的矛洞、斩断脖颈的刀痕、烧焦的肋骨、碎裂的头颅......无声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
祭坛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祭坛正上方,天空开始发生变化。
铁灰色的云层被无形之力撕开,一轮暗红色的月轮,正缓缓升起。
那不是月亮。
那是万年前陨落于此的亿万生灵,他们的鲜血、他们的怨念、他们的不甘,在天地法则作用下凝结成的——“血月”。
血月之光洒落,整个古战场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只是残念的虚影,在血月光辉照耀下,开始凝聚出近乎实体的身躯。他们嘶吼着,咆哮着,眼中燃烧着生前最后的疯狂,从四面八方涌向祭坛。
更可怕的是,祭坛本身也在发生变化。
白骨开始蠕动、重组,化作一尊尊巨大的骷髅守卫。它们眼眶中燃烧着血色火焰,手持生前的兵刃,迈着沉重的步伐,将祭坛团团围住。
“血月升空,寂灭□□将现。”祭月抬头望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位置。
“多久?”屠殁问。
“最多一炷香。”祭月抬头望向那轮越来越清晰的血月,“月轮升至中天,□□显形。月轮开始西斜,□□隐匿。”
一炷香。
要在亿万怨灵围攻下,突破骷髅守卫,登上祭坛顶端,取得神器。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去。”屠殁踏前一步。
“你一人不行。”祭月淡淡道,“□□认主,需以神血为引。你魔躯无法催动。”
她顿了顿,血眸转向他:“你我同去。”
血月升至半空。
祭坛顶端,法阵开始发光。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随着血月升高而逐渐增强。阵纹中央,一个模糊的轮盘虚影缓缓浮现——六道辐条,中央一只闭着的眼睛。
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