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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真正踏入古战场范围,那股令人窒息的怨煞之气便已扑面而来。天空是永恒的铁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之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气味,隐隐还夹杂着金戈交击的幻听。
忘川河在此处已不再是冥府那般清澈,而是浑浊如泥浆,河面上漂浮着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兵刃,以及某些难以辨认的骨骸。河水无声流淌,却仿佛有无数亡魂在河底嘶嚎。
祭月踏前一步,血眸凝视着那片血色荒原。缠绕在她腕间的金色符文微微发烫——这是陈旧伤痛颤栗留下的印记,在此地产生了共鸣。
屠殁走到她身侧,玄袍被怨风吹得翻卷。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曾来过这里。”
不是疑问,是陈述。
祭月没有看他,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万年前,我亲眼看着寂灭□□开启。”她缓缓道,"九天变色,生灵涂炭。"
屠殁紫瞳骤缩。
祭坛上的阵心——那是大阵威力最强,也最危险的位置。□□运转的强大攻击都将首先落在阵心之人身上。
“那一战打了多久?”他听见自己问。
“三天三夜。”祭月终于侧过头,血眸望进他眼中,“那是离濒死边缘最近的一次。”右手抚上空落落的胸口,昔日泼天的疼痛犹在。
屠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却找不到答案。记忆的迷雾更浓了,浓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走吧。”祭月不再多言,率先向断魂隘走去。
血纱拂过染血的土地,留下一串浅淡的足迹,很快又被怨风吹散。
穿过断魂隘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
眼前不再是荒原,而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