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玄冰榻上，屠殁猛地睁开双眼。

紫瞳深处，金戈铁马的北境风雪与亘古寒冰激烈冲撞——宴行之二十载人间岁月，撕扯着他的元神。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被生生剜去，留下一个汩汩流血的空洞。

“尊上！”暗鸦冲入殿内，见他蜷缩在榻上面色惨白，魔气紊乱四溢，惊得上前欲扶。

“没事。”屠殁抬手制止，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砾磨过。

屠殁抬眼，紫瞳中翻涌着腥红血丝："祭月在哪?"

“偏殿，和魇梦她们在一起。尊上，您刚历劫归来，元神不稳，不如先……”

屠殁打断他，踉跄下榻，“带我去。”

“可您的伤——”

"无碍。"

偏院中祭月恬静的躺在摇椅上，银发如星河垂落，血色瞳孔多了一丝温柔，静静看着女孩们在院中嬉闹。时不时逗得祭月笑笑，那是他苏醒后第一次看见她的笑，不是嘲弄不是冷笑，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笑靥轻扬，皓齿间尖牙微显，美得惊心动魄。

凡间二十载，姬姮的红尘烟火，宴行之灼烫的誓言，推着屠歿向她走去。

“姑姑。”固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

祭月没有回头：“他醒了？”

“嗯……”

“祭月。”屠殁先开口，声音嘶哑。

祭月神色淡漠：“醒了？”

“本尊来……”屠殁喉结滚动，那些堆积的期盼，在真正见到她时，竟哽在喉间，“……来看看你。”

“莫名其妙。”祭月转身。

“等等！”屠殁一步上前，魔气激荡，“凡间二十年，你就没有一句话要对本尊说？！”

魇梦看情况不对，使个眼色抱着毓菱和几个人离开了。

"你好些了吗。"屠歿有些手足无措，自己本来是关心，现在倒显得局促。

"嗯。"祭月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