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二十年，神仙一瞬，一场历劫魔神怎么陷进去了。"祭月满不在乎。

"你……"

祭月似陈述似提醒:"还有最后一件神器，你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池柔了。"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可是收集神器经历的一切。本就是为了遂了他的愿，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鸿沟。她希望他认清事实。

屠歿怔住自嘲的笑了笑:"好。"

"记得吗，我问过你，触榕到底爱谁。此间事了，这个问题你也问问自己。"好似事不关己一样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殿中。

看着她的背影，屠歿不禁攥紧身后的手。掐的骨节泛白。

休整好后，再次踏上神器之路。祭月闭目冥想后通知众人，暂返天城。

观星台上，司命神君将穹冥之眼置于周天星盘中央。那枚如瞳孔般的宝石缓缓浮起，内里星云加速旋转，投射出璀璨的光幕。光幕中，山川河流的影像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西极之地——一片被血色雾气永恒笼罩的荒原。

“西极忘川古战场，”司命声音凝重，“此处曾是神魔大战的一处战场。战后怨气凝结不散，形成‘血瘴’，寻常仙魔踏入，不出一炷香便会神智癫狂，自相残杀。”

光幕中的影像继续变化。血色荒原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轮廓。祭坛上空，一轮不祥的暗红色月轮虚悬——那并非真实月亮，而是古战场万年积怨所化的血月。

“寂灭□□，需在血月之夜，月轮升至中天时，方会显形。”司命指向影像中祭坛的位置，“然血月之夜，亦是战场怨灵最活跃之时。届时，所有陨落于此的神魔残念都将苏醒，重现当年死战之景。”

固元看向祭月：“姑姑，此去凶险异常。不如由侄儿率天兵先行探查......”

“不必。”祭月打断他，血眸凝视着光幕中那片血色荒原，“此劫，本就应他与我同去。”

她未说“他”是谁，但所有人都明白。

屠殁站在观星台边缘，玄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紫瞳深处映着那片血色之地，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西极忘川......这名字像一把钥匙，正在轻轻叩击他记忆深处最沉重的锁。

池柔苍白柔弱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带着依恋的泪眼。他应该立刻去取寂灭□□，救她醒来。这是万年来他唯一确定的事。

可是——

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祭月。裙袂在星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凡间二十载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雪地里她递来的玉佩，北境战场上她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观星台上她消散前那句无声的“不是梦”......

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三日后，血月当空。”祭月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届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