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得可怕的战场。
硝烟弥漫,烽火连天。神族银甲与魔族玄铠的洪流轰然对撞,兵刃交击的火星如暴雨泼洒。神术的光辉与魔焰的咆哮交织成毁灭的交响。断肢残骸如落叶般纷飞,鲜血将大地染成一片粘稠的暗红。
天空中,巨龙与凤凰的尸骸纠缠着坠落;大地上,巨灵神与魔兽的骨架相互贯穿。
更可怕的是那些厮杀的人影——他们并非实体,而是万年前陨落于此的神魔残念,在血月之力的催化下重现于世。他们的攻击是真实的,死亡也是真实的——对于闯入者而言。
祭月走在最前方,周身金色符文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有靠近的残念触及屏障,便会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屠殁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紫瞳中魔焰燃烧。他挥袖间,大片的魔影灰飞烟灭。这些残念中有不少是魔族,甚至有些面孔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角落见过。
左侧山丘上,数十名神族弓箭手的残念同时张弓,箭矢如流星雨倾泻而下!那些箭矢并非实体,却蕴含着陨落神族最后的杀意与神力,威力惊人。
祭月抬手,血色光华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箭雨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光盾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就在光盾将碎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屠殁张开双臂,滔天魔气如黑潮涌出,化作一道旋转的涡流,将剩余箭矢尽数吞噬、绞碎。魔气反噬,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紫黑色的血丝。
祭月抬眸看他。
“不必。”她声音很轻,“我能应付。”
屠殁抹去血迹,紫瞳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本能而已。”
他说不清为何要挡这一下。就像在凡间,宴行之会本能地护住皇甫姬姮。就像在冥河,他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取药。
有些反应,超越了记忆,超越了理智,刻在了灵魂深处。
祭月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