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件神器悬浮于炼器室中央:槐灵宝丹温润如玉,鲛龙纱流光溢彩,九瓣莲七芒流转,穹冥之眼星云旋转,寂灭□□幽暗深沉。
祭月唤出風之眼置入阵眼,它们彼此共鸣,构成一个完美的五行轮回之阵。
池柔的躯体平静躺在冰棺中。
祭月立于阵前,双手结印。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法阵。
万年的执念,即将有个结果。
固元、桃夭、暗鸦、魇梦、毓菱、青萝皆在旁观。陆离抱着雏凤形态的灼婳,也默默注视。
神器光芒越来越盛,池柔的仙魄和灵力开始融合、重塑……。她闭着眼,容颜清丽柔美,白衣如雪。
最后一缕光芒敛去。
池柔的魂魄,完整了。祭月转身离去。见此固元与青萝也带着毓菱离开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初时茫然,渐渐聚焦。当看到屠殁时,她露出温柔的、熟悉的笑:“屠殁……你终于来了。”
那笑容,与万年前一模一样。
屠殁看着她,紫瞳深处波澜起伏。他应该激动,应该欣喜,应该如释重负——现世后的执着,终于有了结果。
可是心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池柔苏醒后,被安置在冥殿最好的静室温养魂魄。屠殁每日都会去看她,陪她说话,为她输送魔气稳固魂体。
一切顺理成章一般。
可屠殁总觉得哪里不对。
每当池柔温柔地对他笑,每当她轻声唤他“屠殁”,每当她如过往那般依赖他……他心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清冷的,血瞳的,总是平静无波的。
还有凡间二十年那些画面:雪地里递来的玉佩,北境战场上挡在身前的背影,观星台上那句无声的“不是梦”……
“屠殁?”池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最近总是走神。”
屠殁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无事。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池柔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辛苦了。为我做了这么多……。”
屠殁身体微僵。如果可以,为什么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她?这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