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快于思考。

如同潜伏已久的阴影，他猛地从座垫上弹起，没有呼喊，没有预兆，只有一道裹挟着稚嫩却已显凶戾魔气的玄色身影，扑向案后那个全然未设防的身影！

“嗤——！”

不是利刃破空，是齿尖狠狠嵌入皮肉的、令人头骨震颤的闷响。

祭月手腕传来剧痛的刹那，她甚至没有立刻抬头。长睫微颤，血瞳依旧落在卷宗最后一行字上，仿佛正在处理的事件重要程度高于肢体的疼痛。直到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袖口，她才极缓、极慢地，将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腕。

屠殁死死咬住，紫瞳因兴奋和某种得逞的恶意而异常明亮。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并非神族常见的淡金色灵血，而是一种更浓郁、更古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气息的金红。血液涌入喉间，灼烧着他的魔脉，带来一种痛苦与战栗交织的快感。他不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齿尖摩擦着腕骨，发出细微却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仿佛要生生咬碎这块骨头，将她的气息永远烙印在自己齿间。

莹白的腕骨处已然血肉模糊，翻卷的皮肉黏连着被血浸透的湿冷广袖，刺目的金红色顺着纤细的腕蜿蜒而下，流过皓白的小臂，一滴，两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殿内侍立的仙娥吓得魂飞魄散，捂嘴僵立，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祭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她没有挣扎，没有动用神力将他震飞，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血眸，静静看着伏在自己腕上、如同真正嗜血凶兽般的孩童。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屠歿与这样的眼眸对视，默默松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