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殁买下一盏素白河灯，递给她：“写个愿？”

祭月指尖凝光，在灯面写下二字：“长安”。

他瞥见，唇角微扬，就着她的手添上另二字：“共赴”。

灯随水流远，融于千盏明辉之中。他在人声鼎沸里握住她的手，低声问：“神祇也信这个？”

“不信。”她任由他握着，“但与你，可试。”

六界盛会，众神齐聚。有倾慕祭月的神君当众敬酒，言语殷勤，目光灼灼。

祭月尚未回应，屠殁已起身接过那杯酒，紫瞳幽深，笑意不达眼底：“古神近日不适，本尊代饮。”

一饮而尽后，他随手捏碎玉杯，粉末自指缝洒落。全场寂然。

宴散，他送她回殿。一路无言，直至祭月殿前，他忽然拉住她手腕。

“祭月。”他唤她，这个烙在心底的名字，“六界很大，众生很多。”

她抬眸。

“但能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不是请求，是宣告。是屠殁，以几千年年相伴为底气，掷地有声的誓言。

星河之下，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银发，动作珍重如触碰举世无双的珍宝。

她没有躲。

只是良久，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夜之后，六界皆知，祭月古神身侧三尺，是独属于魔神的禁区。冰冷的神性下，那双曾只倒映规则的血眸里，终有一人，掀起了永不平息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