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屠歿怒的癫狂,魇梦刚想询问,只听见宝丹中,池柔得逞的笑声。
展开的景象中是池柔扭曲的脸,她并不满足。她要的不仅是屠殁的爱,更是要将祭月拥有的一切都夺过来,包括屠殁作为魔神原本就该拥有的、睥睨六界的权势与肆意。
她夜夜在屠殁耳边低语,用魅果之力放大他血脉中属于魔神的桀骜与对神界古板秩序潜藏的不满:“屠殁,你本是万魔之尊,何苦在此仰人鼻息?看那些神祇的嘴脸……祭月她再护你,终究是神,她骨子里,真的看得起魔吗?回魔域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天地,你可以真正的自由,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被扭曲的记忆与情感如同毒酒,侵蚀着屠殁的理智。更唤起万年来神界有些存在的排挤与嘲讽,觉得神界的一切都虚伪压抑,觉得祭月那永恒的冷静与规则是对他的漠视。终于,在一次与神族元老的冲突后,他带着池柔,决然离开天城,重返魔域。
在池柔的怂恿与魅果的催化下,他不再收敛属于魔神的力量与野心。他征服魔域诸部,以铁血手段登上尊主之位,行事日渐霸道乖张。池柔则依偎在他用力量筑起的权座上,享受着从祭月那里抢来的尊荣与偏爱,笑看那些曾经轻视她的魔族贵女如今对她卑躬屈膝。
可这远远不够。池柔心底的窟窿越来越大。偷来的宠爱与权势无法填满她扭曲的嫉妒,她要祭月——这个她一切不幸的参照、她所有野心的阻碍——彻底消失,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然而她太弱了。灰狐的卑微血脉,即便用尽心机,修为的提升也缓慢得令人绝望。她等不及。
于是,她将手伸向了禁忌。翻阅古籍,修习以吞噬生灵精血魂魄增强功力的邪术。她秘密潜入凡间、妖域,甚至魔域边缘,扼杀落单的修士、灵兽,剖心取丹,用最残忍的方式榨取力量。每一次杀戮,都让她苍白的面容添上一分妖异的艳色,眼底的怨毒与野心也更深一分。
但她清楚,即便如此,面对祭月,面对父神,她依旧如蝼蚁撼树。她需要更强大的外力,需要一击必杀的时机。
她从魔界禁地古籍残卷中,找到了“吞天大阵”的记载——一种需以献祭亿万生灵,可强行剥夺古神本源、吞噬时空的禁忌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