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些食物，滚。” 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传来。

流民们惊恐地看着他紫瞳中一闪而过的、非人的幽光，抓起粮食连滚爬爬地逃散了，连棍棒破碗都丢了一地。

危机解除，屠殁却没有立刻退开。他仍旧挡在祭月身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紧，望着流民逃窜的方向，紫瞳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暴戾，以及对这人间惨状下意识的厌憎。

“他们只是饿极了。” 祭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屠殁转过身，看向她。她血眸清澈，倒映着他眼中未褪的冷意。“饿极了，就可以抢？” 他反问，语气带着魔神天生的、对弱肉强食法则的漠然。

“不能。” 祭月承认，“但可以理解。”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干裂的土地和远处隐约的村落废墟，“绝望之下，规则崩坏，兽性复苏。这也是人性。”

她在陈述，不带评判，只是阐述人性的脆弱与沦陷。

祭月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河床裂缝。她抬手，指尖开始凝聚纯净的神力，准备净化那团邪气。

就在神力即将触及裂缝的刹那——

“嗷——！！！”

一声非人的、充满无尽怨毒与炽热的嘶吼从地底深处爆发！整个河床剧烈震动，裂缝猛然扩大，一股赤红如血、裹挟着沙石和炽热邪气的洪流冲天而起，直扑祭月！那邪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是旱灾中枉死者的怨念与旱魃遗毒的结合体，凶悍异常。

事发突然，距离又极近。屠殁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挡在了祭月身前，双臂张开，魔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厚重的紫黑色屏障，硬生生扛下了那股邪气洪流的正面冲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