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分出一缕神识探查,但推演正到紧要关头,强行中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遭受严重反噬,甚至损伤她本就脆弱的神格根基。她血眸中冰蓝光芒急闪,计算着中断的代价与外界危机的可能等级。
就在她权衡的瞬息,外界的时间已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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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城,宸元宫
乐蕴抱着刚刚入睡、尚在襁褓中的固元,轻轻哼着歌谣,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天渊穿着出征的战甲,站在她面前,英武的脸上满是愧疚与不舍。
“蕴儿,边境急报,那些宵小见古神闭关,又纠集起来,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我必须去。” 天渊握住乐蕴的手,声音低沉。
乐蕴抬起头,眼中已含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天帝,这是你的责任。只是……一定要小心。我和元儿,在这里等你。” 她将怀中的孩子轻轻凑近他,“跟父帝说,早点回来。”
天渊低下头,无比珍重地亲吻了一下儿子柔嫩的脸颊,又深深吻了吻乐蕴的额头。“等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将固元郑重托付给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神官,再次深深看了乐蕴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玄色披风在殿门外卷起决绝的弧度。
乐蕴抱着孩子,追到宫门,望着他消失在云海尽头的身影,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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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战况比想象中更惨烈。叛乱者中有精通诡谲阵法的异族,有被蛊惑的强大散修,甚至疑似有隐藏的、当年神魔大战残存的魔族影子。天渊率军苦战,身先士卒,神力耗尽,金甲破碎。天渊在这场长达一百年的战争中不停挥舞着天问剑。
最终,在一场针对他本人的自杀式突袭中,为了保护身后几近崩溃的防线,天渊选择了燃烧最后的生命与神魂,发动了禁术……他抚摸着天问剑:"回去吧,有你在,给元儿留个念想。"
惊天动地的爆炸后,战场短暂死寂。只传回一道染血的、残缺的绝命讯息,直接呈现在凌霄殿上空,字字泣血:
“叛军暂退……防线未破……吾已尽忠……望……佑我妻儿……护六界……安……”
神光炸裂,象征着天帝神魂的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