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谈话和试探后,刘婷确认了盼望没有结婚嫁人的想法,她开始在劳作之余教导盼望一些生存知识。
她告诉盼望:不要轻易接受男弟兄的帮助和礼物,得学会拒绝那些小恩小惠;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要保持一定的攻击性,保护好自己。她也教她许多实际的技能:比如一个人在野外怎样活下去,哪些蘑菇野菜能吃,怎么用衣服抓鱼,食材有限时如何取火做饭,哪些草晒干了可以保暖……
她还指导盼望:一个年轻女孩踏入社会该怎么立足,哪些工作可以尝试;找工作脸皮要厚,遇上好机会不妨先想办法进去,进去了再慢慢学。刘婷有台不能联网的笔记本电脑,她抽空教盼望打字,以及常用的办公软件——表格、文档、PPT和画图工具等,一样样耐心带她熟悉。
一日又一日的学习中,盼望心里那份关于外界的惶恐与不安,渐渐消散了。
2009年10月,又来了一批新的学员,年龄偏大,其中还有个武警退役的男青年,说是队里都教不好的叛逆坏种,现在送来教会学校指望主爱感化。
除了新来的,竟然还有几位学过结业了,出去卖过书,但信仰开始不坚定的学生又来“回炉重造”。
刘婷对此见怪不怪,她嘱咐了盼望一句,“如果哪天你自由了,就不要回头看,刚开始可以找一份包吃包住的活,比如销售,小店的服务员之类的过渡一下,不要联系任何会让你重新回到这个学校的人。”
盼望很是信赖这位大她六岁的姐姐,她感觉刘婷姐就像她想象中的妈妈一样。
“哪怕是你也不行吗?”盼望问。
“ 哪怕是我!”刘婷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迎安息加迎新会上,新老师生齐聚教堂。
新的陈师母发表了欢迎致辞,刘婷看着讲台上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心里有点复杂。
散会后,刘婷找上了这位陈师母。
“以诺!”刘婷喊道,“张佳宁!”
那个匆匆离席的身影顿了一下,停了下来,“什么事?”
这个鬼地方还能记得她名字的只有刘婷了,以前大家叫她以诺,现在叫陈师母。
“我想请你帮个忙。”刘婷长话短说,“把袁盼望调走,去疗养院。”
“好。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