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夏。
盼望这一年换了三份临时工,某小饰品店销售,某鞋店销售,某服装店销售。
这一年,她还陆续听到了八位同学,两位前同事意外去世的噩耗。
一开始她还战战兢兢,后面发现没人在意她这个小透明。
叶习习还是回到了养父母身边,听说她通过成人高考,报了一门说是容易就业的专业。
于铮铮也没了消息,没消息也是好消息。
安琪儿依然活跃在各大网络平台,发些很容易被举报下架的视频和音频,听说她年初结了婚,现在是湖南某个教堂的堂主任。
去年那一批离开的人中,年纪小的安排去读书,年纪大的当地教会安排工作,未婚的适龄青年安排结婚。
盼望今年满打满算十八岁,去读书吧,高中不是免费的。说嫁人吧,还不到可以领证的年龄。教会安排工作吧,也轮不到她。
好在她在外头摸爬打滚了一年,存了点学费。
习习说盼望到处打零工不是长久之计,她建议盼望去学一门技术,学校都找好了,在她现在读的师范大学后面,是个中专学校,可以报会计,幼师,护理等专业。
盼望很听话,她知道自己不太聪明,就听聪明人的话,在她看来,叶习习是最最聪明,顶顶厉害的姐姐。
2011年秋。
盼望在叶习习和老校长安排下报了会计专业,她用了半年时间考到了会计从业证书,期间又拿了ATT,计算机,珠算等有用没用的证书。
这位老校长是榕城某教会的一名信徒(不是那个邪教),是个很慈祥很有爱心的老奶奶,叶习习从小就认识她,这次也是为了盼望有学上才找她帮忙。
这一年的每个周末,叶习习都会把盼望约出来玩,吃顿好的,或是去书店,或是去榕城的一些景点。
盼望考了证后又学了编珠,她每周会给叶习习编个小动物小花或者抽纸盒之类的日常用品。她现在没钱,只能送点小心意,等以后赚钱了......
盼望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2012年春,
时间过得很快。
洪山桥头,袁盼望拎着新鲜出炉的土豆饼和海带丝饼追上了在等公交车的叶习习。
袁盼望把手里的饼递过去,塑料袋子被热气温出薄薄的白雾。叶习习没接,眼睛望着马路对面光秃秃的梧桐枝桠。
她今天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
“盼望,你说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叶习习突然问道。
袁盼望愣住了,她关心道:“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我妈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不想去,她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叶习习说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不想去就不去,你管她怎么说。”盼望回道。
袁盼望好像天生没心肝的人,袁爸和袁妈辗转找了好些弟兄姐妹去劝说她回家,她嘴上是答应的,后脚就换地方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