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与驰膝盖顶过来的那一下,像是精准踩在某条线边缘,迟铎的理智“啪”地回笼。
他的身体,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再这样继续下去,就不是“好兄弟酒后误入击剑俱乐部开始击剑”的程度了,是要把他这一辈子不想被任何人看见的东西,当场撕开。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按得更紧。
迟铎心口一凉,忽然意识到:被药搅乱的裴与驰根本分不清他是谁。
裴与驰的耐心几乎为零,动作又急又躁,像只想把这场麻烦尽快收场。一点qian戏不愿意施舍,仅拉下裤lian就要提qiang上膛。
“不要。”迟铎的声音开始抖,“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他努力把......并紧,结果下一秒又被强硬地掰开,像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他留。
从未见过外人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害羞的小金鱼一张一闭地吐起了泡泡。
被迫暴露的恐慌和窘迫从脊骨一路窜上后颈,迟铎眼圈一下就红了,特别委屈。
他都甘愿给他手擦刺刀了。
“不然我们别做兄弟了。”迟铎带着哭腔,话却放得极狠,“我恨你一辈子。”
裴与驰的动作顿住半秒。
他低头看着迟铎通红的鼻尖和湿掉的睫毛,眼神像是从迷雾里捞回一点焦距。
可下一瞬,那点焦距又被火气和欲望顶翻。
“自己凑上来的。”他冷着脸,声音哑得吓人:“现在装什么。”
他显然把身下人认成了那个趁乱贴上来的掘金女郎。
迟铎被噎得发颤,想骂,但骂出来也没用,他现在解释,裴与驰也听不进去。
裴与驰盯了他两秒,像是彻底失了耐心,把他翻过身去。
他抬手捏住迟铎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商量。
“腿并紧。”他一字一顿,像命令,“现在。”
随后重量彻底覆了上来。
…………
浴室里淋浴的水声响起。
迟铎披着浴袍,半坐在床边,没管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点了根烟,开始罕见地认真思考人生。
他妈以前就告诫过他:
“多懒惰,少勤奋。”
“千万别因为大脑空空就焦虑。”
原因无他,经验之谈。
从小到大,迟铎一动脑子就捅娄子。
给他收拾过无数烂摊子的母亲终于悟了:
儿子优点不多,除了帅就是懒;
一旦勤奋起来,就能精准踩中生活所有雷点。
所以,少做少错,最好不做。
这次也是。
裴与驰秘书的联系方式就躺在他手机里,他偏要想点子把自己扯进去。
现在好了,兄弟变炮友,秘密还顺带见了光。
想到这,迟铎惆怅地吸了一口烟,开始盘算以后怎么跟裴与驰相处。
是相忘于江湖,当最熟悉的陌生人。
谁问就去KTV点首《最佳损友》,当作官方回应;
还是……算了,脑子一片空白。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回到原样,当没发生过,做不到。
理由很简单:
第一:
兄弟这俩字,从昨晚开始就不干净了。
但他也不至于跟男人睡一次就当场变弯。
第二:
……有爽到。
水声还在继续,迟铎掐灭了烟,穿好了衣服。
太阳照常升起,饥饿如期而至。
人类的胃,从不管你昨晚干了什么。
酒店餐厅,
迟铎随手拿了咖啡和吐司,找了个位置坐下。
内心有事,脸上写着四个字:别来沾边。
可周淮不识字。
他像闻着味儿的狗皮膏药,啪一下黏上来,开口就自带春风和浪:
“昨晚的妞都好正点啊。”
不难想象他过了个什么夜晚。
他爸把他发配纽约看展,他把自己发配舞池当公狗。
他话锋一转,立刻切到审讯模式:
“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吧?走也不告诉我?你俩去哪了?”
“你嘴角咋破皮了???不会你俩也泡妞去了吧?”
迟铎面无表情,当他空气。
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两行字,再反手一扣。
“两死装男,真遇到辣的还不是小头控制大头。”
周淮嘴贱不减反增,越说越离谱:
“泡妞怎么不叫我??难道你俩玩双飞啊?”
话音刚落,裴与驰走了进来。
嘴角也破了皮。
和迟铎一左一右,像对称款限定联名。
周淮当场安静,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事情发展得有点惊悚了。
“多~”他声音都放轻了,“你老实跟我说,你们昨夜是打了一架摔对方脸上了吧?”
总不能是你俩对着狂甩舌头没控制住力道吧。
这句周淮没敢说出来,但脑子已经播完一遍高清回放。
迟铎一声不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嘶。”
他立刻放下,像刚舔了开水壶。
周淮:“……”
迟铎和裴与驰互相狂甩舌头的画面,高清□□,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消息太突然,他一下接受不了,
但两下就接受了。
过刚易折,原来不是成语,是纪实文学。
他忽然想起一个更要命的问题,赶紧试探:
“你俩不会……高中就已经……”
兄弟弯不弯不重要,什么时候弯才重要。
迟铎只当狗在叫。
思索再三,周淮又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声音还压得很低:
“兄弟,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问下,你没搞什么替身文学吧?”
迟铎:“?”
周淮眼神乱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迟铎。
“就是……拿裴与驰当、当我平替。”
迟铎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会自己充气的套。
“你放心。”迟铎说。
“你不配。”
回忆到此,迟铎又被这个超绝普信男恶心了一下。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骂了句“傻逼”,挂断。
这才心里舒畅了点。
F1棒球帽一扣,红牛polo一穿,克罗心拼接工装裤往身上一套。
白色赛车手套塞进腰间,权当腰链。
潮男驾到,通通闪开。
他走进车库,掀开丝绸车罩。
银色阿斯顿·马丁 Valhalla 露出来,线条锋利又招摇,停着都在炫——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迟铎坐进驾驶座,把帽檐随手往后一拧,点火。
声浪炸开,他吹了声口哨,笑意从嘴角一闪而过。
目的地?
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