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二人世界。从还没考试、行程刚定下来的那天起,就被他在心里反复预演过无数次。这次不是和朋友一起出来玩,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新的身份,一起出来滑雪。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瞬间,迟铎心软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裴与驰,语气不自觉地放轻:“现在干嘛?”
裴与驰想了想:“什么都不干也行。”
迟铎一愣。
裴与驰的视线在他腿上停了一瞬意有所指:“今天运动量太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外面有汤泉。”
迟铎才发现从雪靴里解放出来后,腿是真的在发酸,刚才全靠情绪撑着。他没反驳,只是低声“嗯”了一下。然后就毫无负担地接受了男朋友的公主抱,一边被抱着走一边还要嫌弃:“就不能背吗?”
裴与驰低头看了他一眼:“下午不是不愿意。”
迟铎:“……”
那是公众场合,要面子。
这话当然不能说,不然下次就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当场背走,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被抱着往外走,露台的门一开,冷空气和雪夜一起涌进来,热汤的雾气在灯下慢慢散开。迟铎被风一吹,立刻得寸进尺:“这真的很gay。”
裴与驰脚步没停,甚至还往上托了托,让他抱得更稳:“现在才意识到?”
迟铎探讨:“我是说姿势。”
裴与驰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评估可行性:“那下次换。”
迟铎立刻警觉:“换什么?”
“你腿放我腰上。”裴与驰回答得毫不犹豫。
迟铎:“……”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画面,迅速得出结论。
……还不如现在这个。
裴与驰像是怕他没理解,还很贴心地补充说明:“就是你平时在床……”
话说到一半,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嘴。
迟铎懒得跟他掰扯,也懒得听下去,索性把脸往他肩上一埋,语气却还是不服输:“你就惯着我吧。”
裴与驰的声音被挡住,只低低应了一声,听起来心情还挺好:“本来就是。”
把人放进汤泉里的时候,动作比抱出来还要轻。热水漫上来的一瞬间,迟铎整个人明显放松。他靠着池边,腿被温度一点点捂开,感叹了一句:“……确实舒服。”
裴与驰在他旁边坐下,手搭上他的小腿,有节奏的按压着。他看着远处的雪夜:“所以才带你来。”
迟铎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同样的雪山夜景,和白天被阳光照射的刺眼不同,夜里只剩纯粹的白雪和山景,十分漂亮。
小腿上传来的、有分寸的力道,一点一点把白天滑雪的酸痛和疲惫揉散。他把头靠向身旁的人,心里理直气壮地想:本来就是gay,那再gay 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本来原计划是泡个温泉就睡了。
但景色太好,温泉又实在有奇效。等水一退、热气散开,迟铎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刚才那点累到不想动的状态就像被一并蒸走了。
他擦干身体,顺理成章地往前一扑,直接爬上了裴与驰的背,动作很熟练,不像新手。
“背我。”语气理直气壮,还顺带在他耳边低声补了一句,带着点刻意的勾人。
裴与驰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差点因为地滑而往下掉的人,手一抬就把人固定住,连晃都没晃一下。
“刚才不是说累?”他问。
迟铎贴在他背上,理不直气也壮:“那是刚才。”
裴与驰没拆穿,只是纵容地把人背着,转身往室内走。雪夜被关在门外,脚步声在地板上很轻。
结果下一秒,裴与驰的脚步一拐,方向明显不对。
不是卧室,是餐桌。
迟铎:“?”
裴与驰没把人放下来,而是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冷静得确认事:“你不累了是吧?”
迟铎:“……?”
“我饿了。”
迟铎:“……?”
“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被直接放到了餐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布拉塔被整个放到pi/fu上,裴与驰慢条斯理地在上面淋了一圈蜂蜜,金色的蜜线顺着弧度滑落到...,和....的白皙形成对比。
他没有立刻切开,而是先用叉子轻轻戳了戳,确认位置,才一下划开。柔软的奶油心慢慢流出来,和蜂蜜混在一起,看起来过分诱人。
“尝尝。”
迟铎看了他一眼,还是张口接了。清甜的果味和奶香混在一起,味道很不错。
他还没来得及骂,裴与驰已经开始蘸其他的水果 “这个配你,很好看。”
这个变态。这实在是太羞耻了,可鬼使神差的,他也挺配合。
还没等他羞耻完,某处突然被勺子的背面贴紧,冰凉的触感让迟铎下意识一颤,粉嫩可爱的水蜜桃尖瞬间立起来。然后鱼子酱被倒在勺沿,最后落在了“餐盘”上。
裴与驰拿起一块薄饼,用餐礼仪十足,连角度都挑得很讲究。他慢慢蘸着鱼子酱,像是在认真考虑怎么才能蘸得均匀。
只是那饼干的边缘,在靠近时反复停顿、轻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像是失误,又明显不是。
迟铎的反应给足了面子。
他脸色很快就泛起一层浅红,连脖颈都跟着热起来,视线不自觉地乱飘,整个人像被那点若有若无的触感牵着走。
裴与驰把饼干递过去,提醒:“小心,别掉了。”
迟铎接过来的时候,指尖明显有点不稳,差点把那块薄饼捏碎。
还没等他缓过来,裴与驰已经靠近,把“餐盘”里剩下的鱼子酱一点点处理干净。动作不急,却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一道高分佳肴。他似乎对那味道格外留恋,停顿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一点。偶尔牙齿的碰触像是不经意,又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失误。
迟铎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又很快意识到这样根本没用,整个人的注意力早就被拖走了。那点若有若无的动静,比任何直接的举动都更折磨人。
裴与驰抬起身的时候,神色依旧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顺手把餐盘放回原位。
“别浪费。”他说。
迟铎:“……”
裴与驰像是终于良心发现,伸手把迟铎扶了起来,让他靠回椅背。随后把香槟递到他唇边,动作很稳,语气却放得很轻:“慢点。”
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迟铎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下一秒,裴与驰已经俯身靠近,距离近得几乎没有退路。呼吸被夺走的那一刻,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承受不住。
迟铎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被牵着走的感觉,酒和津液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对方。
裴与驰退开时,神色依旧冷静,还贴心的提醒:“酒别喝太快。”
迟铎:“……”
他合理怀疑裴与驰是不是背着他高强度浏览过poxxhxb之类的东西,不然现在这副游刃有余、分寸精准的样子,怎么看都像阅片量惊人、实操经验丰富。
问题是他作为对手方,连排练都没有,直接上实拍,这合理吗?
到最后,喊饿了的那位吃了什么不好说,可以肯定是b水应该比香槟多。
迟铎吃的就杂了,吃东西的部位也杂,完全没有章法。
不管是食物,还是别的什么,都像是被一股脑塞过来,分不清先后,也顾不上挑剔。等意识回笼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结论:
确实是饱了。
迟铎躺在床上,连动都不太想动。澡是怎么洗完的他已经懒得去回忆了,只记得全程都很省力,待遇相当周到,他该给的小费对方也没少抢。总之等他重新躺回床上,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大脑清醒、身体拒绝配合的状态。
腿根和……发麻,连带着整个人都很诚实地罢工。
雪是肯定滑不了了,骑也是骑得够够了。
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最终得出一个非常务实的结论:明天还是老老实实躺着,跟那群损友打打游戏就行了。
他就不该被小风一吹,温泉一泡就失了智找c。
虽然他的计划里,本来也没打算连着滑一整周的雪。行程表做得很松,给某些不可控项目或者说,非常可控、但需要体力的项目预留了充足空间。
现在回头看,这个安排显得格外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