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惕气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到打死!他走进里屋,果然看见萧小妹坐在炕上低头抹泪。
他坐到她旁边,安慰道:“别哭,二哥一定给你报仇。”
温声细语地安慰许久,总算把萧小妹哄睡下了。遭遇这种事,她也是吓坏了,毕竟才十三岁。
萧惕认定此地不宜久留,当晚就跟萧父商量了想入伙做土匪的事。
“不可!”萧父严厉反对。他一生清高,决不答应落草为寇。
萧惕劝说:“爹,我跟去土匪窝看过了,那里有老人有孩子,我猜他们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才拖家带口上山当土匪,并非真正穷凶极恶之人。再说,我们去入伙,只不过是为了暂时谋得一个安身之处罢了。”
萧父沉默良久:“可你怎么入伙?真砍人头?”
萧惕:“我发誓,绝不会杀人放火。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两人达成共识,第二日,萧惕又跟娘和小妹说了他的想法,她们纷纷点头。
决定已经做下,久违的,萧惕感觉到前路明确。他将收放盔甲的红木箱子打开,拿出其中一套。犹记得去年离别时,嫂嫂说他不该带这种没用的行李。
嫂嫂你看,现在就用上了吧。他内心对姜令君说。
翌日,天上飘起了雪。萧惕穿戴好盔甲,背上弓箭,带着腰刀,踩着雪出门去了。
他按照记忆中听见狼嚎的方向,一路寻找狼群踪迹。可惜寻找未果,密林里只能看见偶尔的野兔“嗖”一声逃跑。
他心生一计,再次看见野兔时一箭拉弓射死。他将野兔带到山中小溪旁,找一棵树挂上,他自己则爬上树躲进枝梢里。
果然,日暮时,有两只狼来溪边喝水,嗅到野兔血腥味,随着气味寻到树下,绕树盘桓。野兔子挂得高,狼够不到。
躲在树上的萧惕抬起弓,找准时机,一箭射死其中一只,另一只急忙跑了。萧惕翻身下树,走到狼尸体旁,它箭伤处还在汩汩流血,死得可怜。
少顷,他将死狼和死兔都拿树藤绑好,正要扛走,旁边树后窜起一匹灰狼猛地扑向他,他下意识抬刀挥去,手臂跟狼身相撞,撞得一麻。灰狼落地,张口咬他,幸好被盔甲阻隔。他急忙甩腿将灰狼踢了出去。
不待多想,他扔开绑好的死狼死兔,猛冲向前,在灰狼起身前,挥刀砍向它的身体,一刀毙命。
看着两只狼的尸体,萧惕才发现,原来方才的灰狼在同伴死后并没有逃跑,而是绕到他身后的大树背后,等他弯腰时扑过来,伺机报仇。
他不由感慨,狼这种动物,虽然战力不强,却狡黠。若非有盔甲护身,他就受伤了。
此地血腥味太重,容易招来猛兽,不宜久留。萧惕快速收拾好,扛着两狼一兔尸体离开。
跟着记忆找到土匪窝,此时已经天黑。萧惕扛着两只狼,气势惊人,叫人去喊他们老大。他则就地把野兔烤了,饿了一天,先吃个饭。
很快,土匪头目被吸引出来,就是昨天见过的傻大个。萧惕放下兔腿,对他道:“我是来入伙的!虽然我没有砍人头,但我砍下了狼头。在深山老林里行走,杀狼才是真本事!”
土匪头目黑着脸看向他。萧惕把狼尸体扔过去,任他检查。等他检查完,萧惕说:“你不用怀疑,狼就是我杀的,刀箭伤口做不得假,我身上这身行头就是证据。”
围观看热闹的人渐渐多起来。萧惕大声道:“让我入伙,我会给你们带来好处的!你们靠劫道过生活,到底不稳定,还容易招来官兵——”
土匪头子打断:“我们不怕官兵!”
萧惕:“我也不怕!”
话落,土匪头子见他语气坚定,不似作伪,便道:“你能带来什么好处?”
萧惕于是继续:“靠山吃山,你们就不想做点正经营生?我们可以在山里养牛放羊,种地植桑,把父母家人都接过来一起生活。不过我们跟外面人不同的是,我们养出多少种出多少,就吃多少用多少,绝不交给官府一分!我们造个大寨子,建篱笆围栏,我教你们耍枪舞棒,等官兵来缴税了,我带你们把官兵打走!我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我单枪匹马杀了两匹狼,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大当家,让他入伙吧!”众人纷纷劝起土匪头子:“你叫他砍人头,他砍来狼头,还是两头,这还不算数?狼头可比人头难砍!”
土匪头目骑虎难下,勉为其难地点头。
萧惕拱手拜见:“大当家贵姓?”
土匪头目:“免贵姓撒。”
萧惕:“撒大哥!”又问:“还让我在外面站着?”
撒大当家:“跟过来,拜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