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惕斜眼挑衅:“你说我打你,有证据吗?”
房东气愤填膺:“我下面没了,就是证据!”
萧惕耸肩:“没了,那就是没证据喽。”
话落,衙役们和门外百姓都发出笑声,眼神纷纷往房东□□下扫。
房东意识到被耍了,气得脸色通红,攥起拳头要打萧惕,被萧惕一脚踹开。
县令赶紧让衙役维持秩序,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谁敢放肆?”
原告和被告都被衙役押着跪下。
另一边,萧忆隐藏在门外人墙后,密切注视着堂上的情况,旁边是一同下山的萧父萧母。上午收到衙役报信,他们一家三口马不停蹄赶往县衙,正好赶上开庭。
她听见二哥说:“县令,你只知道我打了房东。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
县令便道:“好,你说来听听。要是真情有可原,本官倒是可以酌情减刑。”
但是萧惕沉默片刻,说:“让房东说,他做过什么他自己清楚。”
房东双目圆睁:“我做什么了?你打我,纯粹是因为你不想交房租,我催促你,你就恼羞成怒,打我出气!”
萧惕翻个白眼:“真不要脸,你亏不亏心?是不是还想挨打?”他举起拳头。
房东吓得脖子一缩。
“放肆放肆!”县令拍桌子:“被告不许恐吓原告。萧从易,你打房东,到底是为什么?要是还不说,你就是胡搅蛮缠,欺骗本官!”
萧惕收起拳头,半天不出声。但周围人见他眉头紧锁,又似乎真有隐情。
萧忆知道,二哥不说实情,是怕影响她的闺誉。但名声哪有二哥的命重要,她推开人墙,闯进衙门里,对公堂大喊:“我来说!”
县令闻言抬头,不解地问:“来者何人?”
萧忆走进公堂,自报身份:“小女是被告的亲妹子。实不相瞒,当年我哥打房东,正是为了小女。三年前,我才十三岁,跟家人一起租住在房东家。可房东却趁着我独自在厨房的时候,他……他猥亵我!我哥为了帮我脱离那畜牲魔爪,才不得不带着全家人离开,被迫上山当了土匪。上山后,我哥气不过,才去割了那混账东西。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不然凭我哥的本事,就算杀了房东也不难,为什么偏偏要割他呢?”
萧惕满眼心疼地喊她:“妹妹。”
萧忆神色坚定,继续道:“我今天不顾名声,也要揭露房东的恶行。若有假话,天打五雷轰!”
闻言,县令惊讶:“竟有此事?三年前你还是个幼女,若房东当真犯下如此恶行,倒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可有证据?若你能拿出证据,本官一定秉公办案,为你做主。”
房东神色紧张,心虚得冒冷汗。
萧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是房东这人的秉性,不少人都清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彼此是什么样谁不知道?大人不妨问问乡亲,一问便知。”
刚好衙役中有一个跟房东同村同姓的,县令让他回答。房衙役挠头道:“这,房东他从小父母双亡,靠变卖家产过日子,一直游手好闲,乡亲们劝他买两块地种,好好过日子,他也不听,如今二三十了还没娶媳妇,确实有可能……欺负小姑娘。”他照实说,越说越小声,觉得房东这个便宜老乡丢了他的脸。
县令听明白了:“看来原告和被告你们两人,一个是懒汉,一个是恶棍,都不是好东西。如今本案真相大白,本官判你们俩各笞一百。匪首萧从易昨日殴打本官,罪加三等,笞一百三。结案!”他重拍惊堂木。
衙役把房东拖下去打一百荆条,打完,准备押萧惕受刑时,萧忆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雪花银:“我们赎刑。”
期待萧惕被打很久了的县令:“……”
赎刑是《周律》承认的,县令只能接下银两,这银两沉甸甸的,坠得他心酸:“哎,生活但欺穷苦汉,佛门只渡有钱人。不过呢,萧匪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还有一桩土匪强盗的罪在身上,这可是造反的大罪。反罪难赦,你必死无疑。”
他走到萧家兄妹面前,挑衅地说出这段话。他一定要在口头上欺负一回萧惕,不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