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多在陈氤那里逗留,即使他百般暗示。
陈氤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长期床 伴罢了。
而且,我很忙。
字面一样上的那种忙碌。
苏兰台为了能让他死后让陈氤能更好的管理公司,给了我这个养子大量杂乱的工作。
我没有反抗。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来吞噬苏兰台的全部势力。
苏兰台患癌症这件事情藏的很隐蔽,知情者只有我和越夫人。
但苏兰台只是表面信任与我,其重要的大权还在他手上,就连与他三十年的越夫人,也没有权利。
狡诈,疑心病很重就是苏兰台的代表词。
我现在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毕竟,死亡,是迟早的事实。
我点着烟站在江边,吐出眼圈,神情平静。
夜半十分,我徘徊在市巷,无归处,忙无目的,终无思绪。
我从小被收养在了苏家,作为苏家大少爷的血液储备库。
苏兰台年轻的时候,初恋为他所生的病子。
初恋在生完孩子后病死了,那个孩子也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疾病。
并且是那个孩子是珍稀的Rh阴性血型,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苏兰台为了这个初恋所生的孩子,煞费苦心。
但要找到Rh阴性血型何其困难,而且是寻找一个需要随时提供血液的合适人选。
所以兜兜转转,找到了当时急需用钱的我的父亲。
做过检查后,各方面符合条件的我,毫不疑问的,我被带到了苏家。
我尤记得父亲走前说过的一句话:“阿辞,是爸对不起你,别怪爸,爸真的没办法了。”
我当时并没有怪他。
要不然他又能怎么办呢。
母亲当时身患重病,急需用钱,家里其他人早已与爱赌的父亲断绝来往。
或许是母亲的重病唤醒了父亲的心,他放弃了赌徒的身份,想认真做事,但与社会脱离了关系的他,没有敢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资薪虽低,但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好歹能温饱已然不易。
吃着饼,喝着寡淡如水的汤,是我那时候最幸福的时候,因为,那是母亲还在,父亲还在努力让生活更好。
为了治疗罹患重病的母亲,父亲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而工作的地方因为他时常照顾母亲擅自离开的行为而将他开除了。
父亲已经没有办法了。
在医院,父亲看见了一个富贵人家在寻找珍惜血型救自己家的孩子,父亲有些羡慕,在打听到是什么血型后,突然父亲常年混浊的眼里,有了光,和说不清楚的泪。
因为我,就是那个光,拯救母亲的光。
泪,因为我,就是父亲需要割舍的人。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因为他也很不容易了,坚持了这么久。
而且,我现在过的不是更好吗。
应该是的吧,父亲。
苏兰台告诉我,其实我在来苏家没多久后,母亲就抢救无效死亡,父亲也因为偿还不起债务,含恨自杀。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苏家当时并没有给多少钱我那个可怜的父亲。
三十万,打发走了父亲,也带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