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苏兰台的宅邸,已经是夜晚时分。
刚进客厅,苏兰台已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众气场强大的黑衣保镖与奴仆。
加上苏兰台瘦削的身形,凹陷的双颊,让人寒颤。
我轻轻捻着食指,表情淡然。
沈钺将绑着的王至带到苏兰台面前,恭敬道:“苏总,您要的东西属下已经带来了。”
“是吗,原来背后捣乱的小虫子是你啊,王至。”
苏兰台还输着液,声音低沉沙哑,貌似很虚弱的样子。
王至被塞住嘴巴,呜呜咽咽的,脸上还带有血痕,眼睛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炎脓肿,红肿一片,样子骇人。
“我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你就这样报答我的?”苏兰台低声咳嗽了几声。
王至不停的摇头,敢做不敢当的样子怂的很,沈钺啧了一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道:“老实点,别乱动。”
苏兰台默许了沈钺的行为,然后突然转头看向我,问:“霰儿最近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我低头:“回父亲,我已经好很多了。”
“前些日子刚给那孩子输了点血吧,咳咳,辛苦你了。”苏兰台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示意身边的人给他扯掉输液头。
“这是我该做的,父亲。”
苏兰台想站起身,旁边的秘书心领神会,拿着手杖递给了苏兰台。
苏兰台接过手杖,便撑着身体缓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先前没有发现,苏兰台的身体已经瘦弱不堪,癌症使这个人越来越虚弱,面对许多事情,他早已力不从心。
但苏兰台的神智尚清晰,他那些忠实的奴仆也会一直守护着他的家业。
所以,我想夺权,还得耐心等待。
苏兰台的忠心奴仆们,可不是什么单纯可爱的小狗,都是见过血,吃人的狼。
苏兰台站在我面前,抵唇咳嗽:“霰儿今年多大了。”
“回父亲,今年刚满二十四岁。”
“竟长这么大了,你来苏家多少年了?”
“父亲,已有十四年。”
“十四年……”苏兰台喃喃自语,“……是时候了……”
说罢,就让我离开了房间,但并未向我说明任何事情。
苏兰台,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兰台轻咳了几声,似乎是头晕,又坐下来了,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
保镖们早已守在门外,一旁的奴仆们在屋内站的笔直,仿佛是在等待着主的吩咐。
过不了一会,苏兰台有气无力的出声:“那孩子越来越有本事了不是吗。”
声音在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离苏兰台最近的德里轻声回应自己的主人:“都是主人教出来的功劳。”
“不,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