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台慢慢的闭上眼,脸上丝毫不受病痛的干扰,表情轻松:“那是多少年前才见到过的表情,简直太让人怀念了。”
“那眼神,就当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一般。”
奴仆们尽量缩小存在感,以免打扰主人的兴致。
德里不以为然,“少爷年龄尚小,何况还是个养子,到不了主人当初的……”
苏兰台伸出手指抵在脸上,成功制止了德里未说完的话,“嘘,德里,安静些,天要亮了。”
德里心领神会,随即遣退了奴仆,退步准备离开。
“等等。”苏兰台突然开口,“之前吩咐的事情,可以开始了。”
德里眼里闪过惊讶,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回答了他此生唯一的主人,“是,我的主人,德里全力去办。”
没人知道此刻的苏兰台在想什么,但在外人看来苏兰台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生命,已经没什么可翻起大浪的能力了。
次日,所有与苏家交好或没有任何联系的世家与豪门,商业伙伴等一众人都收到了一封邀请函,内容却是空白的,这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但一场顶级上流社会的宴会,有谁会错过结交各方朋友的好地点呢。
昨天临时被派去W市的秦芸之,同样也在邮箱里收到了这封邀请函,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苏家的邀请,秦家不能拒绝。
秦芸之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去苏家还能见到苏霰,有何不可呢。
同一时间,身处精神病医院的苏泱,也在看管的人嘴里得知这件事,他无法理解那个要死的老头的行为,但在得知这能让他离开医院几天,他开心的要从医院的顶楼跳下去了,能再次见到苏霰,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
而身处N市我,陷入了沉思。
沈钺在一旁转着手中的匕首,嬉嬉笑笑的说:“Quoi, m. n'a peur de rien, il s'inquiète aussi du but du vieux renard?(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先生,也开始担忧老狐狸的目的了?)
“Arrête ?a.”(别闹了)
我有些许不好的预感,苏兰台此人不喜欢浪费时间,举办这样的大型宴会,是在彰显人脉的同时,也是在贡献自己的资源,你不知道暗中会有多少人来觊觎你的家产。
更何况这种不管实力低的家族或者高的家族同在一个宴会上,极易产生附属现象,即一个垂垂可危的家族会付出任何代价来攀附上权贵家族,即使不会得到任何回报,他们也不会停止这样的行为,毕竟臭虫多了,也是会咬伤人的。
但近些年,这种附属现象有所改善,原因是那些豪门世家年轻一代举办的宴会上,不会再邀请毫无实力的家族,还是那句话,臭虫太多了,也是会惹人厌的。
C'est pourquoi.(所以)
苏兰台,肯定有一个大的计划会在宴会上公布并实施,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见证人。
而成为见证的,则是来参加这场宴会上的所有人。
地点定在苏家的百年老宅,可以见得,苏兰台对其的重视度。
我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只剩下一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现在的我只是好奇,谁才是宴会的主角。
我也可能不会得知,这将是苏兰台给予我的最后枷锁。
未发生的事情,谁会清楚它的走向呢。
你我皆不是神,又有谁能操控他人的命运的呢,不幸的是,在N市这个扭曲的社会体系中成长的人,有钱,你就能拥有一切。这就是,豪门遍地的穹厉省N市,C国最头疼的黑色地带。
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能以寻常定义。他们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能有一百种方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权势滔天又怎样——
过了底线,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