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夫人只是摇摇头,眼里透着苏泱看不懂的悲伤。
她不能让这孩子去顶撞苏兰台,现在的苏兰台,已经不是她越禾能左右的了。
我站在台上,丝毫不知道苏泱的争执。
好冷,感觉不知从哪冒出的寒气刺痛着我全身。
应该镇定,苏霰,你不能表现出很在意。我在心里这么想。
抬头,薛佲和薛靥已然站到苏兰台一旁,薛靥侧着身,乌黑发丝盖住他的雪肤,只能从丝中缝隙瞥见薛靥红艳的嘴唇,就像吸食血液的妖精似的,昳丽。
“小霰,过来。” 苏兰台命令着。
我动了动早已冰冷,无法弯曲的拳头,几乎不可察觉的深吸口气,保持镇定走向苏兰台。
苏兰台颇是满意看着我的表现,将我的手拉向薛靥。
薛靥受宠若惊,将柔嫩的手掌放在我的掌心。
薛靥的温热体温传到我手掌之上,竟让我缓解一丝压力。
薛佲看着一切,默不作声,但脸上的笑意无法遮掩。
“择日,两位孩子便将完婚,到时还请诸位——咳咳,捧场。”苏兰台接过德里送来的手帕,轻咳着交代。
底下众人哪能让苏兰台的话掉地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奉承,不久便开始把酒言欢。
苏泱看着我和薛靥交织的双手,内心的嫉妒几乎涌出表面,周边的公子小姐都自觉的远离,开玩笑,苏泱要是发脾气,有一百个他们都不足以让苏泱消气。
苏泱的目光快把我灼烧,我是个傻子我也知道这家伙又开始犯病了。
苏兰台已经和薛佲离开,我松开拉着薛靥的手,扶额叹气。
“苏霰,可以这么叫你吗?”薛靥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本身也不在意这些姓名之类的,不过是个代号,笑着回道:“薛少爷随意就好。”
“好的,苏霰,”薛靥顿了顿,“你是不喜欢我吗?”
我盯着薛靥仿佛盛满泪水的猫眼,有些吃惊,这么直白的一位少爷,还以为是那种被家里强行拉来联姻的沉默乖宝宝。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乖宝宝的薛靥重复追问着:“你是不喜欢我吗?”
“不,怎么会。”我解释。
“那,那你为什么刚刚要叹气。”
我恍然大悟,原本是我看着苏泱犯病无奈的头疼叹息,却被小少爷当成是对他的不满。
“我只是有些头痛,是我不对,让你误会了。”我诚恳道歉,从西服口袋拿出我一直备在身上的手帕,递给薛靥。
“别哭了,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
薛靥没接手帕,声音软软的轻声反驳:“谁哭了,我可是一滴泪水都没掉!”
“嗯。”我回应着,替可怜的乖宝宝擦拭着滑落在脸上的泪珠。
“苏霰,你好讨厌。”
“我知道。”
薛靥泪腺发达,眼泪跟雷雨的水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但说的话却是不带哽咽:“把帕子给我,我自己擦。”
我眼睁睁看着那块上好丝绸的帕子被泪水打湿,就像在雨水里浸泡一样,沉甸甸的。
“下次我来找你。”薛靥攥着手帕,手心有些湿润,字句肯定。
我明白,这是通知,按理讲,苏家是要比薛家有话语权,但是谁奈何,我现在还只是个依附在苏兰台身边,所谓的“苏家少爷”,自然是比不过薛家独生子的权威。
我应承着下次见面地点,望着薛靥转身朝他的父亲走去,心里倒是有些无法言说的烦闷。
苏兰台不死,我这辈子都无法——
“有这么好看?人走了还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