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帮忙把兔子花灯捡起来递到虞霓手里。
虞霓连摇头,接过花灯。抬眸时,透过幂篱的缝隙看到那男人的脸,刚刚心中弥漫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下一喜,张大嘴巴,一瞬眼眸含上笑意。
旋即,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掀开幂篱露出自己的脸。
笑脸盈盈地问:“真巧,在这里能遇到你。”
男人盯着虞霓的脸,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笑笑摇头说:“我们…认识吗?”
虞霓有些失落,眉毛拧作一团,莫名有些委屈,反问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男人抿嘴又仔细想了想,呲着牙挠挠头,说:“啊?!我真的不记得你。可能我们两个见过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急,我得先走了。呃…我们有缘再见,对!对!有缘再见。没准下次我就记得你叫什么了。”
虞霓拉他的手攥得紧了几分,不解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仔细地看过他的每一个五官,忽然注意到面前的人虽然有相似的五官但他的眼下没有那颗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怀就难以忘怀。
虞霓恍然大悟,讪讪松开拉着男子的手。
道歉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男子爽朗一笑,“无妨无妨。”
说完,男人便立即与虞霓插肩而过。
虞霓回头,幂篱上的珠帘一颤,望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怅然若失。
这时派去找镯子的银兰从另一侧跑过来,一脸焦急又带着责怪质问:“不是说了,让你在那等着吗?”
虞霓从她手里拿过镯子,摆摆手。
“我等得无聊了,出来走走,还要和你说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你应该分清楚。哪有主子的奴才的道理。”
银兰听后愤愤瞪了虞霓一眼,这一眼却被幂篱隔绝。
“我是丞相派来保护小姐你的。”
“是保护我还是怕我与外男私会,毁了他丞相府的名义;或者是觉得我会与那刺客狼狈为奸,一起编排他那些畜牲行径。”
虞霓“呵呵”连笑两声,讥讽道:“我若是男子,定不会将自己的夫人送给别的男子寻欢作乐;不顾自己的妹妹早已有心上人,将她送入皇城,以保全自己的地位。”
“外面捡的白眼狼果然养不熟。”银兰反嘲虞霓的出身。
“就算我是捡来的,我也是主子,你也是奴才。”虞霓扶扶鬓间耳发,冷冷地回道,大步流星地走在银兰前面。
银兰咬咬牙,只好咽下这口气,任命一般跟在虞霓身后。
子时的钟声响起,更夫手提铜锣游走在街道。
“子时已到,庚亥年到,福气临门,恭迎财神。”
话落,一锤打在铜锣上,锣声响彻四处街坊。
楼外楼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喝酒的闲客,一旁的小厮细细擦拭着空桌子,突然听见脚步声。
柜台前坐着一个掌柜,掌柜的头也没抬,一手里拿着账本,一手拨算算盘,对门外的人说:“已经准备打烊了,客官还是白日再来吧。”
这时,楚留客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来,敲了敲柜台的桌子,手肘倚在桌子上撑着,嘴角轻笑。
“怎么就连小爷我回来,还要分时候。”
掌柜问声抬头,看到来这是楚留客,立马赔上笑脸,从柜台后绕出来迎他。
“哎呦喂!楚二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这说的哪里的话,这就是您的家,小的刚刚没瞧见您,唉!算我的,算我的。”
楚留客摆摆手,环顾四周没见到楚真,便询问:“真姐呢?”
掌柜道:“真老板说,今天过年让伙计们早早收拾回家过年。”
楚留客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粉,扔给掌柜。
“叫人上去,随便叫人给我送点的吃的。”末了,楚留客跨步走上三楼。
掌柜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将手里的香粉递给下人,又派后厨给楚留客做了一些吃的送上去。
刚回到柜台后,又来了一个人。
来人一袭黑衣,衣服上格外用了另一种黑线绣出羽毛,落在肩头,头戴抹额,手提着长剑,腰间九瓣莲花吊坠格外显眼。
掌柜恭恭敬敬道:“客官,我们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鸿和听后一愣,抿了抿嘴,抬手指向一旁喝酒的闲人。
“那他们呢?”
掌柜笑道:“他们是一早就来得了的,等他们喝完就关门。”
鸿和收回手,又道:“他们不没还喝完吗?”
“……”掌柜语止。
鸿和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一袋钱放在柜台上。
“赚一个人的钱也是赚,赚两个人的钱也是赚。我出两倍的钱,家中有人等我,我想给他买些吃的回去,拿到东西我就走,麻烦你了。”
算了算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掌柜无奈,收了钱,又吩咐后厨多做一份。
鸿和才从外面回来,本来说了今天回来和姜郴一起过年的,结果自己路上耽搁了,晚上才到。
想着夜深,给姜郴买一些宵夜回去。
等餐的时候,鸿和站在原地,看了看楼外楼的陈设,装修得相当富丽堂皇,就连板凳角也是包金边的;上了二楼,地上全铺着从西域送来的地毯。
楼外楼外观似塔,里面一环一环地向上叠,一共十八层,对应着京都十八条街,据说楼外楼的老板住在最顶层。
忽然,目光瞥见到三楼一个懒散的身影,一蓝衣少年背靠柱子坐在栏杆上,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另一只脚垂在外面。
深色的蓝衣服上用银线绣着五只如意蝙蝠,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片,形状类似于平常用的钥匙。高高竖起的发髻被同色发带缠绕,俊秀的眉眼有几丝似曾相识,耳后垂下四条长生辫,辫子最末端扣着小银环,脖子上带着一条暖玉质的平安锁,用黑线绑着挂在脖子上。
蓝衣少年手里拿了一壶酒,挑眉对鸿和笑笑。
鸿和以为是哪家游手好闲的少爷,微微地点头回应。
楼阁上的楚留客灌了一口酒,看着下面那人腰间格外显眼的九瓣莲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燕尾阁人名录》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姜聊”二字,只是单单画了一个人,偏偏没有五官。
这本书是楚留客从那些替人收集情报,干一些偷摸狗碎的耗子手上买的。
原先楼外楼有一个说书的老先生,总喜欢说一些江湖侠义的故事,在他的熏陶下楚留客萌生出了一颗永闯天涯行侠仗义的心。楚留客十七岁那年,总是听酒楼里那些闲散人说起燕尾阁的事迹。
对此楚留客为那些惨死的人打抱不平,提着自己的刀就顺着旁人给的线索,想要拯救世间,奈何自己是个路痴,离了京都便开始不识路,在外面漂泊了半月有余,最后跟着送货的商人才回到楼外楼。
这件事以后,楚留客便买了这本书,想着等来日再重启行侠之心。
这画中的姜聊常常早出晚归,总是不见踪影,耗子蹲了半年也没见到他到底长什么样。
据说他很厉害,曾经手刃燕尾阁上一任第一杀手。楚留客最想挑战的也就是他——姜聊。
至于他长什么样大概是青面獠牙极为凶悍。若是将他斩于剑下,那必定是一件能宣告天下的事情。
楚留客连翻两页,最后停在鸿和的画像,腰间的九瓣莲花与楼下的人一模一样,容貌也一致。
楚留客嘴角笑意愈盛,又抿了一大口酒,斜眼盯着楼下的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