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额间冒出点点汗珠,眯眼看着孔洞,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刀片“叮呤咣啷”捣鼓半天,没打开就算了,一个错开差一点就划到手。
“我来吧。”姜聊握着孟芜的手接过刀片,还没开始捣鼓就听见几声脚步。
姜聊迅速收回手把刀片藏到身后,孟芜也跟模作样,装出一副手还被绑着的样子。
瘦麻杆走到牢门前,敲了敲柱子,从里面喊:“你们谁是姜郴!”
姜郴走过来,“叫我干什么!”
“我二兄弟找你有事,你快出来。”
姜郴神情不悦,手指敲了敲锁,语气冲得能把屋顶掀翻,“那你倒是把门打开呀!”
瘦麻杆推了一把在旁边神游的胖墩墩,“给他打开。”
姜聊低眉,眼睛盯着锁。锁刚打开,脚才抬起来,姜郴就先他一步,一把抓住胖墩墩的手一脚踹到他肥胖的肚子上,胖墩墩直接飞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
“唉!”瘦麻杆看着飞出去的兄弟,一回头鸿和直接冲了上来,一掌拍到他的脖子,眼白一翻直直倒下。
姜郴接过鸿和扔来的剑,回头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姜聊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是。”姜聊转身把刀片插回孟芜的发髻上,领着她走出地牢。
拿上佩剑,跟在姜郴身后。
他们前脚才走上去,胖墩墩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手在墙上摸索,终于摸到一个绳子,猛地往下一拽。
“叮铃铃!叮铃铃!”
“地牢破了!快!来人!抓住他们!”
“他们在那!!”
对面人数实在太多,与他们硬刚并不是一个明确地选择。四人只好东躲西藏避开人群,绕了多路,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
绕过一个梁柱,迎面看到几个人影,身后断断续续跑来的脚步声。四处张望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推开一旁房间的门一溜烟四个人全钻进去。
门光上,姜聊一抬眼,这房间修得极大,三面墙的书架被摆得满满当当,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几声虫子相互撕咬声。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看背影是白天的那个黑衣人。
姜郴眸色一凝,迈步向前,三人随着他的步伐向前。
姜聊沉声道:“承复?”
滕子绪听到姜聊的声音,不由想到十年前自己离开时同他说的那些话,想到他崩溃的样子,不忍嗤笑一声。
滕子绪慢慢转过身。
看清他的全貌,姜聊心下一惊,不是承复!!这个张脸…似乎见过。
“你是…”姜聊偏头盯着滕子绪的脸。
滕子绪略过姜聊的疑问,眉头一挑转头问姜郴:“我记得只叫了你一个人,你怎么还拖家带口。”
“逢生。”姜郴反手收起剑,侧头对姜聊说,“你先走,我有话同他说。”
“三公子…”
姜聊噤声,目光看向姜郴,又抬眸看向高台上的滕子绪。心中似乎做好了评判,最后步步往后退,偏头对孟芜说:“我们走吧。”
孟芜自进屋起,看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四处角落爬得不是蛇就是蝎子,早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此时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一出门,就见外面的人倒下了一大半。
楚留客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抬眸望去,楚留客亮着双眸朝他们招手,“哥!孟娘子!”
一个分神险些把面前的人伤到,还好楚留客及时躲开解决掉这个麻烦。
姜聊和孟芜连忙跑过去,姜聊拽着他的手查看,还好只是脸上沾了些血,并无大碍。担心过后又是心虚,怕楚留客发现他的秘密,忙询问:“小芒!你怎么寻到这来的。”
“来不是怪你。”楚留客瘪嘴,又指了指孟芜,“还有你。你们两个太不仗义了!!”
孟芜刚要开口,话来没说出来,拐角处又涌来人。
此地不宜久留。
姜聊拍拍楚留客的肩,手自然向后牵起孟芜的手,“走!不要恋战,稍后再和你解释。 ”
“姜三公子,你还没想好吗?”滕子绪走下高台,走到姜郴与鸿和面前站立,邪魅的眸子盯着姜郴讥笑。。“真得不考虑和我合作吗?”
“刷”地一声,鸿和手中剑旋即架在滕子绪脖子上,最锋利的剑刃紧贴滕子绪脖颈上的肌肤,接触的地方渗出小血珠。
姜郴眼眸微斜看着他,骤然笑出声,随即正色道:“滕子绪,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与姜十堰之间的事我不会掺和,但!姜十堰论理也是我弟弟,我也不会伙同外人一起欺负他。”
“你还三番两次地来找我,甚至不惜将鸿和绑来,诱我来到南川。滕子绪,你太得寸进尺了。以后莫再要找我。”
话毕,姜郴甩袖离开。
“鸿和,我们走。”
鸿和收起剑,眼睛盯着滕子绪看了良久,才转身跑跟上姜郴。
门一开一合,掀起的风打在滕子绪脸上。
脖间隐隐作痛,抬手之间染上一抹红色,嘴角挂着僵硬地笑,脸色却阴沉得很。“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跟上他们。”一声令下,房梁上跳下来一个死士。
死士跪在滕子绪面前,“是。”
死士走后,滕子绪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迹。这时吱吱火急火燎地从窗外飞进来,“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耳边一直叫,还时不时啄他。
滕子绪无奈,抬手抓住她,抚摸她的头,“怎么了,又惹祸了?还是又惹你大伯生气了?”
吱吱还是一直吱吱叫,挥翅挣开滕子绪手的桎梏,喙嘴用力啄到滕子绪手背上,手背的皮肤破了皮。
滕子绪身体一抖,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下一秒,他眼前出现塞豹满脸是血躺在枯叶里一动不动。
眸光刚回神,滕子绪就直接冲了出去,吱吱加快挥舞翅膀的速度,飞到滕子绪前面给他带路。
一路小跑,滕子绪滑下小山坡,跪倒在塞豹身侧,眼眶微微发红,隐隐约约还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滕子绪胸膛剧烈欺负,垂眼看着塞豹身上还在流血的伤,颤着手轻轻去探塞豹的鼻息。
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还有一口气吊着。
手又按到塞豹的身体上,闭上眼睛,开口:“赛大哥!是谁伤了你。”
吱吱飞到滕子绪手上,在刚才的位置又咬了一口。
首先出现的是楚留客的脸,之后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跟着浮现。
须臾,他睁开眼睛泪水从滕子绪眼眶里滑落,气得咬牙切齿道:“楚!留!客!!”
南川的某一处客栈二楼。
“小二,先点着下吧。”鸿和吩咐小二。
小二收起菜谱,恭敬地给他们二人倒上茶水,“行!客官,您先喝着茶,我这就吩咐后厨去做。”
鸿和把茶水推到姜郴面前,“公子,你为何从未同我说过滕子绪来找你之事?”
姜郴摆手,“他每次都趁你不在的时候来找我,等你回来了我都忘记了。你放心,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鸿和抿嘴笑道:“没事,他再来找你,我帮你把他打出去。”
“得了吧,小心他放毒虫子咬我们。”
姜郴背后靠窗,他深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往窗边一靠,捶着身边酸痛的地方。忽然,猛地回头看向对面的楼,眯着眼睛看到了好久。
“怎么了。”鸿和把他的视线看过去,问。
盯了半天也没有盯出个所以然,姜郴只当是自己神经太过敏感,揉着眼睛摇摇头。“没事,只是风吹着有些冷了。”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茶杯毫无预兆地从手中脱落,茶水淋在他的裤腿上,茶杯也滚到一旁。
姜郴低头去捡,几乎是低头的瞬间,听见弩弓出鞘的声音,听风速是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姜郴想起身,一只强有力还带着温度的手压在他的背上。
一刹那,箭飞过他的耳边,他的发髻散了,箭停下来了,浑身的细胞都僵住,他好像听不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了。
姜郴眼睛瞟向鸿和,那只箭就插在鸿和的心脉,伤口着漫着墨黑的毒汁。
“鸿…和……”他颤着声音唤道。
一口黑血从鸿和嘴里涌出,鸿和眼睛盯向前方手摸向腰带取出燕尾飞镖,反手扔向对面逃跑的人,死士中招顺着瓦片滚下屋檐。
“咚——”鸿和身体向一旁倒去,手里攥着姜郴刚才被打掉的簪子。
“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