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七转八绕,好不容易回到库房,乔疏却发现琬胧不在。她本来都想好一堆借口跟琬胧解释她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了,又为什么跟浅凰汐一起,现在看起来都用不上。
她侧耳倾听,隐隐听到一个心跳声,心跳越来越用力,仿佛是在自己胸腔内跳跃,然后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喘息声。
琬胧从空中落下,摘下斗笠看见乔疏的时候好像还松了一口气。
一试果然有用,乔疏所料不错,她召琬胧出来并不需要做什么特殊的动作,只要她自己的心跳声能与这个传入她耳中的心跳声重合就行。
“仙尊,您方才出门了?”乔疏问。
浅凰汐有点惊奇地看着琬胧的凭空出现。
一点灵气波动没有,她神识虽受限,但对气机的感知仍在,能出现的那么悄无声息,说明琬胧的遁法非常好,可是琬胧的剑法已经很好了,怎么能遁法也那么好?她可是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做到剑法与遁法相结合的天衣无缝,但看琬胧这情况,只要琬胧想,轻轻松松就能做到她的这个地步……
她没再看下去。
“我见你们许久未归,就想出门找找……”琬胧答道。
“前辈是没找到,所以就先回来了?”浅凰汐适时发问。
“不是……”琬胧顿了顿,然后才说,“我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你们,回头一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周遭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那般安静。
乔疏可没想到要是自己没有回来第一时间想着琬胧在哪儿,这位仙尊或许还要在云中城的街头一直迷路着呢。
浅凰汐刚刚想要感慨大名鼎鼎的琬胧仙尊路痴属性竟然如此发达,自己虽然剑道天赋不如琬胧,但好歹不是个路痴,却旋即想到——迷路的情况下要怎么用遁法?琬胧难道是瞎猫碰死耗子,一用就刚好到这儿了?
这显然不可能。
她看了乔疏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乔疏刚刚没有用真气,再说乔疏修为低微,这种移形换位的法术,哪里是乔疏现阶段能用得了的。
“你不把里面那人放出来么?”琬胧自己转移了话题,她指着挂在乔疏腰间的储物袋,“他好像快窒息死了。”
浅凰汐赶紧看向乔疏,用‘不许把我和我那负心人的事情抖落出来’的眼神警告她。
乔疏一拍脑袋:“瞧我,差点把白逊师兄给忘了。”
她拿着储物袋抖了抖,把白逊从里面倒出来。
“白逊师兄?”琬胧皱眉看着这个半昏迷的光头男子,“你认的?”
乔疏一听就知道琬胧没懂,介绍道:“这是当初被浅前辈凤凰神火所伤的那个执法弟子,我现下在学府是外门弟子,于情于理称呼他一声师兄也没错,我们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弄到解除浅前辈脸上符咒封印的方法。”
“浅前辈……”琬胧了然,看着浅凰汐。“你脸上的符咒封印解了,就不用在这里死皮赖脸地待着,可以回你那万凰阁去了吧?”
“好歹也同吃同住一段时间了,前辈您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情分不讲。”浅凰汐痛苦道,“您就这么想要我走?”
琬胧不解地反问:“不走你留这里干什么?”
“每天逛逛街,捡捡漏,或者做几顿好饭,喝上几口好酒。”浅凰汐说,“总之这里的日子过的那么舒坦,回去也不一定能过的比这里好。”
“几日安逸就能让你如此忘乎所以?”琬胧道,“我看你是想要在这里潜伏,时刻准备伺机而动,刺杀学府国师。”
浅凰汐眼看着这个话题要进行不下去了,只好使出了必杀技,‘真诚’:“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们的。”
琬胧好像怔了一下,她对乔疏说:“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你平时就算闲的无事,也少和她讲话。”
乔疏:“我觉得前辈的挺喜欢,是挺喜欢和我们相处的那种感觉,比较自由自在吧。”
浅凰汐朝乔疏投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连忙出声附和:“对对对,正是如此,比较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前辈您是不知道我们那万凰阁规矩恁多,什么女子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都在其次,我平日穿个宫装,外衫开襟都一群人要管,实在是烦死人。”
穿宫装然后外衫开襟?乔疏想象了一下,那不是直接把胸口上那一大块肌肤都给袒露了出来?
约莫是这些日子在分府里耳濡目染地也听了些圣贤书,性格趋向保守,乔疏认为浅凰汐真要是这么穿着在万凰阁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确实是不太妥当的。
琬胧还想再说话,这时候地上那个光头男子忽然哼哼唧唧地醒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