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
良久之后,乔疏缓了口气,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做您的持剑者多久,但能有一日,我自当竭尽全力,您是我的长辈,更是月恒道场的一道之长,‘主人’一词您或可留待来者,如今却是不必用来唤我的。”
琬胧怔了一怔,唯有沉默相待。
一片寂静中。
乔疏站起身来,她刚要迈步,琬胧又伸手拉住了她,她刚要有所疑惑,琬胧的手就贴到了她的额头上,将一缕气息冲和的真气缓缓送了进去。
这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探查乔疏的身体情况,乔疏察觉到后,也就任由琬胧施为。
“神魂有些受创,但没有伤及根本,温养一些时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琬胧收回手,但这缕真气并没有收回去,应当是留着给乔疏温养用的。
乔疏道了声谢。
“对了。”琬胧忽然一笑,刹那间令乔疏眼前一亮,“我从来没有唤过谁为‘主人’。便是方才称呼你的这一次,也才是第一次。”
乔疏张目结舌,从琬胧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都是同手同脚的。
浅凰汐正在外面等着她。
乔疏自然知道浅凰汐等她是为了什么,她有万般话想要说,最后还是化作一句:“接下来的事情我大抵是帮不上忙,前辈若是下定决心,提前告知一声,这就是最好的了。”
浅凰汐也明白乔疏这两日一夜未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乔疏没办法再帮她留意国师或者文庙的动向,她也理解,但她还是让乔疏暂且留步。
她眼睛里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一种认真:“你帮了我那么多,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还请不要客气。”
“若有什么需要,我会说的。”乔疏点点头,她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解释,“我和仙尊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我不好告诉您,但希望您能明白。”
“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浅凰汐一脸的不解,“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的是女人,然后只要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就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猫腻,瞧你这表情。”
“……”
乔疏越发觉得自己有努力修行的必要,若是她比浅凰汐强,这家伙还敢这么拿她来寻开心?她到时候要是没能一巴掌甩过去,那都是养气的功夫练的太好,都变成龟了。
可能是乔疏的脸色实在难看,浅凰汐笑够之后终于脸色严肃了起来:“你这袖子上还有血,刚刚前辈应该是在给你疗伤吧?”
不管浅凰汐是真的那么认为还是假的那么认为,这个理由都能说得过去,乔疏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打算把这件事暂时揭过。
结果琬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房里出来了,她微笑着看向浅凰汐:“你喜欢女人?”
或许这就是恶有恶报,乔疏对着拼命向自己抛来求助眼神的浅凰汐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可是前辈您自己说出去的,我也没办法。’
“喜欢女人很正常啊,前辈您莫非还歧视我喜欢女人?”浅凰汐很自然地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是很正常。只是有些好奇你喜欢的女人是谁而已。”
琬胧的笑容微妙地让浅凰汐心虚。
“您管我喜欢的女人是谁。”浅凰汐没好气地嘀咕着,转了个身,就是要回房。
“浅凰汐,你喜欢的是不是学府国师?”
浅凰汐想也不想地抄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哐’的一声砸在琬胧头上,她声音高亢的一下子破了音:“怎么可能?!!”
声音渐趋凝滞。
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人这么不打自招,乔疏难以置信地看着浅凰汐。
浅凰汐则是看着自己手上的半拉花瓶,表情一言难尽。
把碎在头上的瓷瓶碎片一块块取下来,琬胧微微颔首道:“敢向我动手,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