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密室就看见这么一幅场景,那个看守弟子或许会因此留下一生的阴影。
乔疏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意:“结界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魔尊可有什么办法把外面那些人弄走?”
“没有。”朱生颜立即回绝,又提议道,“不然你可以帮我把胸口的这柄文王剑拔了,把缚着我的这镇罪索砍了,我破了封印恢复了修为,自然可以把外面那些人都弄走。”
两相其害取其轻,乔疏怎么也不可能选择朱生颜的这个提议。
“魔尊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修为尚在时,出行遇到人多的地方尚且要躲避一二,以免引得一群人蜂拥而至,更何况现在我还修为被封,实力与凡人无异。”朱生颜睨了乔疏一眼,“我说了一直护着我不让这些人靠近就是你们这些看守弟子的分内之事,真的有别的办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因为魔尊您又不是猴子,应该不会想要被一群人围着看来看去。”
带有金色文字的锁链猛地一震。
“你说谁是猴子呢?”
“不是魔尊您自己刚刚说的吗?被当猴子围观……”
“我那是打比方,比方懂不懂?”
互相争吵了几句,朱生颜依旧没有想要合作的意思,乔疏试图让自己的脑子稍微冷静一点,但并不是很成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脱了自己的外衣,给朱生颜披上。
朱生颜躲开了,脸上还带着怒色:“你干什么呢?干嘛突然靠过来?”
乔疏迅速抓住朱生颜的肩膀,把朱生颜按在原地:“给你穿衣服。”
朱生颜明明知道乔疏抓将过来,但是就是躲闪不及,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被乔疏一碰,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仍是故作镇定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衣服什么料子?料子太差,我穿起来会很难受!”
“那就先将就一下吧。”
法衣自有灵性,落到朱生颜身上,不用将手腕穿过衣袖,也是自动开合包拢住手臂,整齐穿好。
只不过朱生颜身材高挑且丰腴,原本穿在乔疏身上的这件外衣直筒宽身,不收腰也不显身形,穿在朱生颜身上却是有些紧了。
朱生颜狐疑道:“胸口好闷,你是不是完全没有胸……”
类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魔尊您胸太大了。”乔疏纠正道。
“不,我胸不大,是你胸太小了。”朱生颜说着集中打量了乔疏一番,她脸上多了些玩味的表情,继而饶有兴致地说道,“也许不是太小,就是没有,喂,那个谁,你是哪里来的太平公主吗?”
乔疏差点本能地护住胸口以阻拦朱生颜充满逡巡的视线,她一本正经道:“这叫胸不平,何以平天下!走了!”
朱生颜眼见乔疏转身就走,以为是戳到了乔疏的痛处,愈发开始取笑起来:“别走啊,只是谈谈胸而已,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大,要不要让我给你揉揉,以后可能还有的救。”
乔疏只是从云墙中出来,她看着结界外那些实力或强或弱的圜土弟子,忽然高声道:“诸位稍等!”
台下大多数人都满怀敌意地看着她。
乔疏干咳了声,力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郑重其事:“方才我问过魔尊,魔尊说了只见三人,诸位打个商量如何?”
一些人根本不管乔疏的这番话,在他们眼里,朱生颜被关在圜土,那就是俎上鱼肉,任他们宰割罢了,朱生颜自己的意见根本不重要,他们正要无视乔疏的话继续消磨结界……却被另外一些人拦住了。
“朱生颜都说了只见三人,你们还这么做,是当朱生颜的话不存在吗?”
“就当不存在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把你这样!”
很快台下就打成了一团。
乔疏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打架的手段都相当原始,几乎是有什么法术、法宝就一股脑地往外丢,一点脑子也不动。
有个人对着一个通体被水包覆的人劈来砍去,对方一点没伤到,那包覆全身的水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就没想过自己的刀是用金属性材料做的,金生水,这样再怎么攻击也是无用功,而那个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占据优势,他还击的法术全是土属性的,土生金,很顺顺利利地就是一个法术丢过来,全被那把刀给拦完了,持刀者还极力夸赞自己的刀果真是神兵利器。
他们用起浩然正气诀的流程也相当公式化。
基本上就是先给自己套个浩然护心盾,然后正心指,义胆拳轮流向对方身上招呼,再不济中间再使个仁心疗愈术给自己治一下伤口,全然没有想过什么节省、什么见招拆招,互相被揍的鼻青脸肿后还要大喊一声‘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