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估计他们浩然正气诀大成后的‘以言慑人’实际上用起来就跟‘一二三,木头人!’没什么差别。
她第一次不是很想劝架,反而觉得这些人是不是为了互相刷伤害,才故意这么打来打去的,实在可恶得很。
即使如此,乔疏还是希望最后得胜的人是个女人——如果是个男人,朱生颜就太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台下终于决出胜负。
得胜的是个乍看起来很有些书卷气的女孩子。
乔疏开阵引她上来,中间没忘了对外面的人喊道:“一个一个来,我先带这位进去,还有两个名额,诸位先商量着,这个过程还请耐心等候!”
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抓着一大把水蓝描边的金色符纸奋力挥舞着:“一整套的学府上圣秘传金符另附制作方法!可能让我插个队?”
“……”乔疏有些无语,然后就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能。”
乔疏把这个有些书卷气的女孩子带到云墙内,这女孩子一见到朱生颜的脸,乐得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这一趟来的真值!”
她都想给这女孩子擦一擦……
看着这女孩子如同被蛊惑似的,三两步走近,便是要伸手,她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把人拉回来,然后极力从脸上弯出一个没那么僵硬的笑容:“这个……不能摸。”
朱生颜脸色阴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她早便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乔疏先前会给她穿衣服并不是安了什么好心。
“等我脱困……”她没看那个充满书卷气的女孩子,只是直直地盯着乔疏,她语气中充满愤怒,“你就死定了!”
乔疏能感受到朱生颜周身宛如实质的血煞之气,但这种气质配合着说这话的朱生颜的脸,莫名带着一种冷冽的诱惑,并不会让人心生惧意。
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被关在敌方监牢当成猴子又看又摸,脾气不好是可以理解的。
乔疏这么安慰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闻言的那个女孩子就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朱生颜就是这么说话的!这就是标准的属于朱生颜的语气!!朱生颜你能骂我两句吗?随便骂点什么,说我蠢货,废物,你想怎么骂都行,骂我两句吧!我真的好想被你骂啊!”
乔疏站的离朱生颜近了些,小声道:“外面围着这么多人,又不能出去求救,魔尊,堵不如疏……”
朱生颜更愤怒了:“堵不如疏是你这么用的吗?”
“是的吧?”乔疏说完又赶紧改口,“不是不是,魔尊您说不是就不是。”
朱生颜眉间朱砂似血,凌厉杀气已激得鬓发飞扬:“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辱过,你是第一个,很好,等我修为恢复必要把你骨头拆了搭架子玩!”
这狠话放的就跟开玩笑似的,但乔疏觉得朱生颜没有在开玩笑。
她只好挣扎道:“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魔尊,这已经是我当下能想到最好的了,还是说您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朱生颜自然没有,但这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介受害者把乔疏往死里喷。
那个浑身充满书卷气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双手捶地,又是哭又是笑,赖了好久,还是朱生颜把她也喷了一顿,才有些心满意足地离开。
接下来上台的两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其中有一个竟然掏出来一块非常大的溯影玉璧希望能和朱生颜合影留念,乔疏只能直接动用武力,把人强行拖离现场。
台下还有人想要上来,但已经见过朱生颜的这三人已经开始自发地帮助乔疏维护秩序,最后走的时候,把这些人也招呼走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乔疏这一天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凝炼真气,时间全给耽搁了。她打定主意,这事情一定要告知姬沂然,明日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等到看守时间结束,她才把结界修补了一点回来——这检查法阵还真的变成检查法阵了!
朱生颜这时候也没有先前那般怒气,她微微侧头看着乔疏,鸦羽般漆黑的发丝垂于眼前,半遮半掩中美貌尽显,她松间澄露似的双眼中满是疑惑:“你既然倾心于我,怎么能接受我被你之外的人看到这种狼狈的样子,你对我就没有一分半点的占有欲吗?”
…………?
这么长的时间你就在想这个?
乔疏觉得这个九幽宫亲传弟子脑子不是有点不好使,而是非常不好使。
她说:“没有,我是个人渣。”
朱生颜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