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重新提起剑,轻声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六道碧色剑光从不同方位朝国师击去,又有数十记光剑陡然从国师身侧出现,浅凰汐人未至,剑气已到。
国师照旧抚琴,不出意外,浅凰汐的这波攻势再度无功而返。
这厢浅凰汐还在和国师激斗不休,但那厢乔疏在云后却是无心再看,而是品咂起了国师刚刚所说的那句话。
‘你杀不了我’。
‘你杀不了我’。
‘你杀不了我’。
……
等等……‘你’,杀不了我。
乔疏心中闪过一点明光,像是突然懂了国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赶紧拉住琬胧的衣袖,神情一肃:“仙尊,我们去一趟文庙。”
琬胧有点没懂:“那浅凰汐?”
“浅前辈不会有事的。”乔疏很是笃定地说道,“国师下不了手。”
乔疏没有去过文庙,但通往文庙的路还是记得清楚的,在天上俯视学府的建筑群,更是连走错的风险都没有。
路上琬胧问乔疏为什么要去文庙。
乔疏则答:“据国师实录记载,自十年前起,国师就连天坛都不去了,只在文庙,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天坛,我总觉得文庙那里有什么猫腻。”
及至文庙,文庙这边似乎没怎么受圜土与天坛的影响,三进院落皆有内门弟子守卫,外门弟子洒扫,门前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只不过有个穿着像是长老的男人试图跟看门的内门弟子套近乎:“苏公子别来无恙。”
这个长老似乎极为不得这名内门弟子待见。
这名内门弟子语气不无讥诮:“我早已断了尘世因果,何来什么苏公子,倒是你,死了三任老婆早早做了长老,长进不少。”
长老指了指文庙内:“我可以进去吗?”
“这话说的……我怎么敢拦你?”这名内门弟子让出身边位置,示意长老进去。
这时候乔疏才发现文庙的门窗竟然都不是实物,只是画上去的丹青。
长老看了看眼前几乎能以假乱真的朱漆大门,又看了看这名内门弟子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拱了拱手:“我原本是想要进去拜见一下至圣先师,既然国师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这名内门弟子高昂着头说。
“狗仗人势!”
这个长老走出数步远,方才那么一甩袖,但看门弟子恍若未闻。
这么一来,想要知道这文庙当中有什么猫腻,就只能由乔疏自己来了。
乔疏也不敢怠慢,从第一进院落往里走,她手里就拿着姬沂然当初给她的那枚青玉令,到了内里文庙看门的内门弟子面前,就直接往前一递。
这个内门弟子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东西:“沂然师姐让你来的?”
乔疏点点头。
他看起来跟姬沂然颇为相熟,质疑道:“沂然师姐为何不自己来?”
乔疏谎话刚刚在路上就打好了腹稿,这回说出来一点磕绊都不带的:“孤生竹劫囚,沂然师姐和正荷师姐都在圜土绝道圣墟与之交战,分身乏术,我侥幸得救,就差遣我来看一眼文庙里的翠光两仪灯是否还日夜长明。”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这个看门的内门弟子问过乔疏姓名,手中传讯令写明了信息发出去,不知道是找谁验证了一番,竟然真的信了:“你一人进去,这仆役就在外面等着。”
琬胧一听她不能跟着进去,有些躁动不安:“等等,我不是……”
“我一人进去。”乔疏点头打断琬胧的解释。
在这名看门的内门弟子拿出一支毛笔样式的法宝在文庙墙上画出一扇门时,乔疏朝她点了点头让她安心。如果文庙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她会记着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