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凰汐绞尽脑汁只想到一点点与其相关的东西:“在与孤生竹一战前,我只知道那位天剑宗宗主是个出了名的女剑痴,继了宗主位后,不是每天待在山上尝试复原失传的天剑真解,就是在西海内四处比剑,战胜各大高手,验证自己的修炼成果……”
这种话不需要说完,乔疏也清楚,战胜的高手多了,名声传出去了,可不就被一群人拱着火说是当世剑道第一,让孤生竹盯上了嘛?!
谈完乔疏就没再提这件事儿了。
回到红毛鸭子船上,她一边在甲板上来回踱步,一边回想先前和沐景杳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心情低落。因为沐景杳这个和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同门过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像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了,那多半自己的身世是与其有关的。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是被孤生竹所杀,而孤生竹……不出意料的话,跟姜伯鱼的关系很大。
这些日子她没少回忆起孤生竹于圜土绝道圣墟甫一出现时的场景。
当时那双眼睛她就觉得有些熟悉了,后来再一回忆,就发觉那不正是姜伯鱼么?
一手养大自己的师姐不仅大概率屠了自己从小长大的道场满门,现在还极可能是杀了自己娘的凶手。
结合她现年十五岁,孤生竹与那位天剑宗宗主一战就是发生在十五年前,不难推测出,她娘很可能刚生了她就被杀了。
她觉得五味杂陈。
“乔疏?”忽然,她面前的门开了,琬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已经从我门前走了至少有四遍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知道她怎么走着走着,就从甲板进了船舱,顺着过道到了琬胧房门前。
琬胧在房里,就说明现在掌舵的是雍神爱。雍神爱已经修出了些真气,看情况,她似乎修的并不是大仁圣德。
雍神爱和浅凰汐的身高仿佛,还记得第一次轮到雍神爱掌舵时,浅凰汐就特地拿了雍神爱装书的书箧过来踮脚,弄的雍神爱罕见地勃然变色。
“浅凰汐!此物是藏书之箧,里面皆是古卷圣贤书,怎能拿来垫脚?”
浅凰汐则是一脸的茫然且理直气壮:“踮脚之用,在于高度合适,踩踏平整。我看此书箧木制坚硬,你踩上去正好。物尽其用,方是正道,你又何必拘泥于所谓藏书?大不了我把里面的书取出来就是了。”
雍神爱气的浑身发抖,连嚷了好几声‘字纸斯文,万万不可轻慢’,让浅凰汐道了好一阵子的歉,最后浅凰汐心疼雍神爱一直站着,动手又做了把左右完全对称的椅子才将这件事告一段落。
不过为了那把椅子乔疏也能坐,椅子腿并没有做的很高,雍神爱在掌舵的时候一般会在椅子上垫几只灯芯草所制的蒲团,略微抬高身形。
一想到这件事,乔疏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她看着琬胧房门上的雕花,老实道:“不知道怎么就走成这样子了。”
“迷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疏感觉琬胧话里有些奇怪的喜意,当即就否认道:“我觉得这灵舟里地方不大,应该不至于会让我迷路。”
“哦,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琬胧声音变得冷淡起来,又问,“你今日经听的怎么样?”
乔疏刚想回答,意识到自己这样一直站在门外实在不像话,就走进了房里,把门顺便带上。进了房后,她发现琬胧一直都在榻上打坐,而且没有束发,头发都披散了下来,一时间倒也分不清琬胧落到道袍上的长发和其身上所穿道袍相比哪个更白一些。
这么随意的样子,可能琬胧对这阵子的海上生活也有些习惯了吧?
她在旁边扯了个蒲团坐下,有些郁闷道:“不怎么样,都没听懂。”
琬胧很了然地回答:“听不懂是正常的。”
乔疏突然就有些怀疑了,虽然她觉得自己这样怀疑实在不应该,但还是没忍住:“仙尊您不会是因为早就知道我听不懂所以才放任我去听的吧?”
琬胧微微睁眼,视线落到她脸上:“是这样没错。”
“啊?”
还真让她给怀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