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给夫人的礼物,沐景杳便淡笑着和乔疏告别,返回了空中的黄铜马车。
沐景杳离开之后,乔疏顿时觉得周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开始往石狮子方向走,但路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下了。
拦下她的人是浅凰汐。
浅凰汐很焦急地说:“我找你老大半天了,你怎么不在原地等我?”
“刚刚稍微离开了一下。”乔疏眨了眨眼睛道,“前辈您一个人逛街买东西那么快?我就跟沐前辈聊了会儿天而已。”
“沐前辈?”
“她说她叫沐jinyao。”乔疏不清楚后面两个字具体是什么,便模仿着沐景杳先前自我介绍的口音说道。
“沐景杳?”浅凰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道,“仙尊没有跟你说吗?你怎么能单独跟她待一起?”
乔疏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浅凰汐有点无语,“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喜欢朱生颜的人也觉得她人挺好的,但沐景杳不是什么善茬,你信我的,不管有事没事都离她远一点,才比较安全。”
乔疏觉得自己被误解了,有点生气:“呸呸呸,前辈您说什么呢?我看人又不是只看脸,我觉得她人挺好的,是专门指她的品格。”
“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浅凰汐有点慌了,“她有老婆的。”
“前辈,您能不能不要总是以自己喜欢女人的思维来思考我的行为逻辑?” 乔疏一想起先前对方撩起额发聊到夫人时那副开心的样子,便道,“就是知道她有老婆,我觉得她作为隐天门一个得道的仙人入赘沧海城,还能那么喜欢自己老婆,人真的特别好。”
末了,乔疏又感叹道:“她真的好喜欢她老婆啊!”
浅凰汐有点急了:“你不要以为入赘就是她被强迫的,入赘沧海城这件事是她自己选的。”
“这样啊?”乔疏没想到是自己想错了,“但这样不是更显得她人好吗?沧海城城主是个傻子,你说她要多喜欢对方,才能完全不管对方是个傻子的?”
浅凰汐深吸了一口气,把乔疏拉到一处有些僻静的角落,认真说:“就是因为是个傻子才能对她言听计从,她才可以顺顺利利地架空对方,一统西海,这跟喜不喜欢的没有任何关系,你对她的印象不要太先入为主了。”
浅凰汐说的挺像是这么一回事,但乔疏也有问题:“前辈您怎么知道她是这样的想法?没准她就是很喜欢沧海城城主呢?未知全貌,不可断言,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太往坏处想。”
‘未知全貌,不可断言’这句话琬胧曾经也对浅凰汐说过的,浅凰汐被噎了一下,思来想去,只好如实说了。
“不是我太往坏处想,对她有偏见,实在是这个人野心太大了,让人没办法不对她多留几个心眼。”浅凰汐说的顺口,想也不想,便道,“当年她跟琬胧一起杀了师父,若不是现在的掌门真人站出来,隐天门早就让日月换新天了,然后她又染指天剑宗,知道内情的,任谁也不会觉得她入赘沧海城单单是因为喜欢那个大傻子吧?”
……
话刚说完,浅凰汐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
乔疏应该不知道琬胧弑师,这么一说,以后乔疏还如何能像从前那般面对琬胧?不是每天都要担惊受怕的要死?
岂料乔疏一下子变得很平静:“染指天剑宗?”
浅凰汐顿时觉得她气场可怕,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她出身隐天门,后来却跑去天剑宗学剑,天剑宗残缺的天剑真解或许要比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学的更好些,上上任的天剑宗宗主不知内情,差点就把宗主的位子传给她了。”
原来沐景杳说她长得像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其本人以前就和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同门学艺过。
“前辈可知上一任的天剑宗宗主姓甚名谁?”乔疏忽然这么问道。
浅凰汐半天没想起来:“十五年前孤生竹与那位天剑宗宗主一战我也是通过溯影玉璧看到的,你不问还好,这番问起来,好像确实没人跟我提过她叫什么。”
那一战的话题度之高,使得当时无数修道者像是苍蝇见了血那般扑向了那位天剑宗宗主。不幸的是,在其死后,没有人再花时间去关心她的一切。
当大家发现她不是孤生竹的对手,落败身死时,发生了什么?她被弃置在了一边,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尽力,也没有人在乎。
他们仍记得天剑宗宗主曾败给了孤生竹,却很少有人还记得那位天剑宗宗主叫什么。
尤其是对于浅凰汐这类不相干的修道者来说,尤其是比较关注孤生竹的修道者,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当她讲述这件事时,更多的只是想要以此表明孤生竹本人的实力之强,那位天剑宗宗主充其量就是个陪衬,不管是叫这个名字,还是那个名字,根本就都不重要,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去额外记得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