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雍神爱正在对浅凰汐发表训话。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为什么总是买一堆破烂给我?”
费尽心思挑选的礼物被喜欢的人说是破烂,浅凰汐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滴血,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好好回答:“书上说,送女孩子这些,对方会开心。”
“什么?”雍神爱再不喜装饰,这会儿也有些吃惊,“就为了这种理由?”
浅凰汐不理解了:“这种理由还不够吗?”
雍神爱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说:“如果是这样就没有必要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在这个世界里,我只对你感兴趣。”
浅凰汐直接老脸爆红,声音小了下来,有些羞涩:“那你的那些圣贤书呢?你不是每日都顾着看它不看我?”
“只是在这海外看到这类书,有些怀念罢了。”
雍神爱做国师的这一世自小就在学府长大。她读那些圣贤书总是和旁人不同,通过那些书,她能知道从古至今的那些学府圣贤们都在想些什么。
皇帝圣明时,民心通过他们反馈给皇帝,随便什么都能说,指着皇帝鼻子骂也没什么问题;皇帝不圣明时,他们就只能将毕生所学著成书籍,自怨自艾几句,什么也做不了。
学府史上有许多位国师在其死后被当朝皇帝撤掉爵位,掘墓开棺,毁尸泄愤,原因在于随着江山稳固,权力越来越向上集中,忠君思想越来越根深蒂固,当年礼贤下士的佳话便都成了他们大不敬之举。
他们的人生理想从来都是做‘伊尹、霍光’那样的名臣,辅佐君主成就盛世天下,即便是作为修道者手眼通天,在面临皇权压迫之时,他们的选择也还是留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兢兢业业地埋头苦干,以求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名节比命都重要!
这真的很难理解。
“不去沧海城了,我们改道去天剑宗。”
雍神爱一抬头,心目一扫,发现琬胧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冷冷看着她们,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她们多久了。
“去天剑宗做什么?”浅凰汐凑过来问。
琬胧对浅凰汐就没什么好脸色:“让你改道去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就是问一下,你那么凶干什么?”浅凰汐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求雍神爱给她顺毛,“我现在问一下都不行了吗?”
雍神爱摸了摸浅凰汐的头,随后就正色面向琬胧:“琬胧道友,虽然现下我刚刚修道,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但兔子急了尚且咬人,还望你能多少放尊重些。”
浅凰汐觉得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琬胧不由得多看了雍神爱两眼:“我只是不尊重她,又不是不尊重你。”
“我与她俱为一体。”雍神爱着重强调了一句,然后道,“也不知你和汐儿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对她如此敌对?”
琬胧眉头一挑:“这个你就要问她了,带着乔疏整日不学好,当初还带着乔疏去逛青楼。”
“青楼?”
感觉雍神爱的语气立马变得阴寒森冷,浅凰汐赶忙解释:“前辈乱说,不是我带着乔疏去逛青楼,是乔疏带着我去才对。”
这回轮到琬胧脸色阴沉下来。
浅凰汐又赶忙解释道:“当然,这也是因为乔疏不知道那地方是个青楼,我年纪比乔疏大,罪责是该在我身上。”
闻言雍神爱的脸色更差了。
“好了,前辈我不问了,现在马上就改道去天剑宗。”感觉越描越黑,浅凰汐现在只想赶紧把琬胧送走,“我在海图上找找位置,您就先离开这里吧。”
“去天剑宗是要查明乔疏的身世线索。”琬胧忽然说。
“……”
“她是孤儿,从小被孤生竹抚养长大。”
“……”
“孤生竹还把杀死她娘亲的功法教给了她。”
“……”
“若不是杀人太多记不清死人的长相,孤生竹就算起先不知道,后来肯定也清楚乔疏是谁的孩子。”琬胧准备转身离开,低声警告道,“此人心思究竟是好还是坏,我不好妄言,但被一个人这么虚情假意地对待十几年,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你们届时必要慎言。”
浅凰汐看着她,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一边思索原来天魔六通不是琬胧让乔疏学的,一边觉得比起她和雍神爱,琬胧到时候才应该管好自己的嘴。
雍神爱很慎重地发问:“乔疏知道这些吗?”
“刚刚知道的,除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修道根基是天魔六通。”
浅凰汐回忆了一遍自己和乔疏相遇以来的所有事情,终于明白为什么乔疏的功法是天魔六通,琬胧却还是欺骗乔疏说那是隐天门的太上感应录衍生出的功法:“前辈您一开始就知道抚养乔疏长大的人是孤生竹,但都没有说,您……是怕她知道了伤心吗?”
“笑话,我为什么怕她知道了伤心?”琬胧似乎很不喜这样的评断,直接转身走了。
但浅凰汐还是在她身后喊道:“如果我不是早就心有属,一定会喜欢上你的,琬胧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