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胧收回手,乔疏强行压下自己迫切想要逃跑的心情,深呼吸了下。
然后她表情严肃地对琬胧说:“仙尊,您不能随便这样对我笑,我现在正处于一个比较容易胡思乱想的年纪,必须要全力摒除外界的干扰,才能好好修道。”
琬胧微微皱眉,似是不解:“那我以后不能笑吗?”
“不是不能笑,只是不要对我这样笑。”乔疏努力和琬胧对视,试图将自己的情绪传过去一点,“而且也不要碰我……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我觉得我有点扛不住。”
琬胧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慎重地道:“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乔疏有些懊恼,道:“仙尊您怎么就不懂呢?我不是怕您占我便宜,我是怕我一个控制不住、我会占您便宜啊……”
琬胧脸上立时显露出惊讶之色,乔疏的这般问题她自修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要怎么回答才会比较好呢?
琬胧想了又想,沉吟再三,最后相当通情达理地对乔疏说:“若是实在难以自持,我这便宜你要占便占罢!”
屋内顿时死寂一片。
乔疏:“仙尊您不懂就不要瞎接话,您知不知道,光是您现在这么一说,我内心深处就有些蠢蠢欲动、控制不住想法了?”
琬胧微怔,然后讷讷地‘嗯’了一声。
见此,乔疏也有些心软了,在她看来,琬胧会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当作是剑,而没有将自己当作是人来看待……一柄剑的便宜有什么好占的呢?
乔疏看着琬胧,低声道:“您是月恒剑不假,但您是有人身的,况且……也有人会想要占剑的便宜。”
琬胧眼神微微凝滞:“是你吗?”
“是我。”乔疏忽地就想起了当初在月恒道场的一件往事,她微笑道,“和姜师姐分开居住之后,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抱着一柄没有开过刃的剑睡。”
“有人知道了跟我开玩笑,就说那剑是在给我陪睡……”
乔疏眼中笑意渐渐收敛,她轻轻握住琬胧的双手:“这是玩笑话不假,但我想要跟您说,自尊极贵如您,一定不可以被如此轻薄。”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雍神爱站在门口。
她看看乔疏,又看看琬胧,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你们在做什么?"
这会儿的雍神爱已经恢复成了乔疏初见时的国师相貌,身量也等长。
乔疏努力笑了一下,好让自己的脸色没那么难看:“雍前辈,下次进来之前请先敲门。”
“好。”雍神爱满口答应下来,她收回探究的心思,“汐儿已经伤好了,你们要过来看看吗?”
浅凰汐房里有股奇异的气息。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粘稠颗粒,颜色有点像是被碾碎的骨头渣子,整间房以浅凰汐为中心还残留着一个小小的漩涡。
一行三人迈入房中时,浅凰汐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她坐在榻上,神色平静:“你们来了?”
乔疏看浅凰汐现在梳着齐耳短发,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便转脸看向雍神爱:“雍前辈,您不是说浅前辈伤好了吗?”
这怎么人没变大,反而变得更小了?
“是伤好了。”雍神爱答着就看向浅凰汐,“具体的你来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浅凰汐从榻上跳下来,甩着袖子就往雍神爱所在方向跑,她迈着小短腿,一边跑一边说,“我寻思修道界里不是有个共识,说是看起来年纪越小的人修为越高,就证明其天赋越高吗?没什么必要的时候,我觉得就弄成一个小孩子的样子挺好的。”
她跑到雍神爱身前,就往雍神爱身上跳,雍神爱本来不想搭理她,但到最后还是不由自主伸出手,接住了她,把她抱了起来。
浅凰汐窝在雍神爱的怀里,一脸的满足:“而且这样好处多多,比如说现在,能被一直抱着呢。”
“我……”
乔疏以为自己对浅凰汐已经足够了解了,没想到浅凰汐还是能够做出这种完全超乎她意料的事来。
“我是不会抱你的。”在旁边许久不说话的琬胧,一说就语出惊人。
“我也没拜托您抱啊。”浅凰汐故意夹了夹嗓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她朝乔疏挤眉弄眼,“看我这样可爱吧?乔疏,我们朋友一场,你要是想要承担起抱我的责任,我也不是不能让你抱一次。”
“……哎呀!”
乔疏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呢,雍神爱就松开了手,浅凰汐直接屁股着地,摔了个实在。
雍神爱冷着脸道:“你这种行为在我们大雍学府那边,一旦被发现是要被浸猪笼的。”
浅凰汐揉着屁股站起来:“什么叫‘我们大雍学府’?你现在已经跟大雍学府没关系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