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等大概等了三个时辰,硬生生熬到太阳快落山,大长老那边的消息才来。
人没有亲自过来,也没有接见的意思。
原因还是事务繁忙,暂时走不开,具体的见面时间还要往后延一延,不过为了表示歉意,代为传达的那名弟子倒是给了乔疏一份在福昌妙道真君生辰时,她能够进入天剑山天池的邀请函。
天池向来是天剑宗用以待客的地方,这次福昌妙道真君生辰几乎将整个西海有名的一些人物都请了过来,她想大长老会这么做,估计是想要她通过这件事见见世面——知道自己有可能进天剑宗做供奉,乃是自己修行个千百年,都难以修来的福气。
邀请函式样,是一柄手掌大小的青色木制小剑,说是生于未名山峰上的黑樨木所制,这么一小块,不管是拿去炼飞剑还是做法宝,都是相当得宜的。
寻常人拿到这份邀请函,哪怕之前再对天剑宗的怠慢有所不爽,这会儿也该喜悦的无以复加了。
只是这份邀请函所面向的对象,有且只有乔疏一人。
换句话说,届时能去天剑山天池的,也就只有乔疏一个人。
但琬胧和浅凰汐等人都想去,琬胧主要是不放心乔疏独自行事,而浅凰汐则是听说天池宴饭管饱,这几日住在莫干岛客栈,这里治安太好了,打家劫舍的匪徒都没有一个,经济有限,她每次吃饭都吃不饱,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了。
听乔疏说完天池宴相关的事,雍神爱也对去天池产生了兴趣:毕竟几乎整个西海有名的人物都会来呢,这么多人凑一起就不可能完全不生事,她预感到时候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离福昌妙道真君生辰还有两日的时候,天剑宗邀请的那些贵客陆陆续续都开始入住天剑山,莫干岛上空每日都能看到不少飞行法器所形成的流光,幸运的话,还能看到一些修士骑着各种有神兽血脉的异兽踏空而行。
“龙首而兽身,脊背生有宽大羽翅,这是龙生九子里面的嘲风啊!”蓬姝看到头顶上一位修士驾兽而过,不由得兴奋地和乔疏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蓬姝频频来找乔疏,即使乔疏不想多做纠缠,一再推辞,但蓬姝就是自己一个人蹲在她房门口不走,后面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乔疏爬上燕支峰山顶受邀参加天池宴的事,干脆毛遂自荐,要和乔疏同去。
叫了客栈老板来,蓬姝也只是说暂时不蹲房门口,改蹲客栈门口了。
好好的客栈门口一下子蹲了个人,说不影响生意那是不可能的,客栈老板帮了自己,乔疏见了也不好袖手旁观。
身为修道者每日不修行,天天堵人家门口算什么?
乔疏想让蓬姝别守在这儿了,但还没说话呢,琬胧不知何时出现的,就在一旁冷冷地开腔了:“什么嘲风,只是有些嘲风血脉罢了。”
琬胧这时候不应该在客栈楼上给浅凰汐做护卫吗?
“我知道它只是有些嘲风血脉……”蓬姝撇头看了琬胧一眼,就直接绕过琬胧,跟乔疏说了同去的事,“你之前没去过天池宴,肯定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与我同去的话,可是有大益的!”
“有什么大益?乔疏去参加天池宴主要就是走个过场……”
“走个过场那也要走啊,我说这位前辈,我也没有哪里得罪过你吧?至于对我敌意那么大吗?”蓬姝有些生气了,“再说,你以后就打算对每一个接近乔疏的人都这样吗?这样乔疏以后别说道侣了,就算想要个关系亲近一点的别的朋友都不行。”
“还不是你对乔疏心有不轨,目的不单纯。”
这两人实在吵的厉害,乔疏听的有些头疼,稍微劝解两句,感觉谁也没有听自己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进了客栈,直接上楼了。
浅凰汐的房门还是紧闭的。
雍神爱正站在外面的走廊,不停地踩着小碎步徘徊,乔疏看着她走来走去感觉眼睛都要花了,便忍不住开口搭话:“浅前辈在里面疗伤的话,雍前辈您怎么不在一旁护法?”
这几日雍神爱连夜将蓬姝给的那几味药材炼化了,然后再加上一些调和阴阳、固本培元的药材,混在一起弄出了一大锅东西。
那一大锅东西既不是拿来内服,也不是用来外敷,而是要在药鼎熬煮之时,修道者利用却食吞气的法子吞吐蒸腾出来的灵药灵气。
每一次吞进去的灵气都要恰到好处地补足身体当中生命力流失的部分,不多也不少,每一次吐出的气当中也要将灵药中有些驳杂的杂质部分全都吐出来,不可留一分,免得经脉阻塞,有碍修行。
要慢慢地、慢慢地将这些灵药灵气炼化。
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却尤其不能着急。毕竟事关生命本源的事情一旦出了差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我紧张。”雍神爱道。修为是一回事,就她现在这种心境,在里面待着别说护法,能做到不碍手碍脚、不拖后腿就很了不起了。
“看出来了。”乔疏认真地点头。
曾经的学府国师在重新修道之后,不仅是修为,心境也都要重新开始修了。
“你说她不会有事吧?灵药炼化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已经一天一夜了,而且她一直都是个坐不住的主儿……”雍神爱表现出来的样子真比浅凰汐自己都要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