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宗宗主沉默了许久,最后竟是老老实实地问道:“仙尊可知我学哪一门剑法比较好?”
“你们西海的游身御水剑法就很好。”琬胧直截了当地说道。
其实这游身御水剑法乃是先前偷袭于她的那海兽所在宗门的不传之秘,她这算是祸水东引,但她也不算撒谎,这个狂澜宗宗主学这剑法真的非常契合己道。
至于他究竟是去借、去买,还是去抢,那便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了。
有这狂澜宗宗主开了个好头,一些碍于自己当前瓶颈的修士都陆续发言,希望能得琬胧指点一二。
琬胧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在有所说明之后,她总是建议对方去学剑。
有个人百思不得其解,问她为何。
琬胧反而用怪罪的眼神看他:“我是个剑修,最精于剑道,我不建议你学剑,那该建议你学什么?”
对方当即哑口无言。
这中间乔疏始终被琬胧横抱着,这些人都沉浸在请教当中,也没人说一句不是。
乔疏听着也觉得琬胧讲的很好,自己能学到很多,但且不说这样被琬胧抱着自己多有不适,她看天上那缺了一块的盈凸月将要沉入地平线以下,就认为琬胧不能再这么讲下去了。
她不敢赌这些人得了甜头之后,会不会更加不肯放她们离去。而没了月亮,琬胧再有所发挥,肯定会多些消耗。
她传声给琬胧:“仙尊,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一开始是要做什么的?”
琬胧这才点头:“我看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以为是想要我继续这么讲下去。”
什么崇拜?乔疏立马满脑门问号,想了又想,自己方才分明只是听得入神。
趁这些人还在依次准备发言,琬胧带着乔疏一下子化作剑光远遁:现下用移转乾坤之术消耗太大,万一又迷路转到大雍学府,岂不是自投罗网?
“等等!”
琬胧刚遁走,一道鲜红的剑光也随之跟了上来。
是蓬姝。
“给我停下!”蓬姝叫道,她想要拦住琬胧,但再怎么追也追不上。
蓬姝躲在暗处是想着,这事儿有天剑宗的默许,她不能主动现身,但若是琬胧这边阻拦不住,她也要悄悄地帮点忙。没想到这一点忙没帮到,琬胧就要这样带着乔疏走了,她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蓬姝的声音都混在风声当中,乔疏听的还是很清楚。
“要停下吗?”琬胧问她。
“不用。”乔疏没怎么想就这么回道,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何必要徒留那么多牵挂?
蓬姝想再加快些速度,但这时候突然有道遁光从一侧的暗处而来,在她前面的夜空中站定,这人手中并无兵刃,身上衣袍迎风不动,丢出一张满是灵光的玉符,只是掐诀道:“九灵毓煞,七曜凝华!一爆摧冥!”
月华将尽,夜空中仿佛升起了一轮烈日,庞大的圆形灵符急速往乔疏所在方向炸去。
这人修的符篆道,这引爆的灵符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发挥出来的威力要比本人实力高上许多。蓬姝一明白这件事,脸色一白,她拔剑去拦的同时立马改口:“快跑!”
她根本来不及想拦不拦得住,只觉得这一剑若是不出,乔疏便真的要死了。
乔疏见了来不及请求琬胧帮忙,直接道:“仙尊,化剑借我一用吧。”
琬胧尚在想自己要不要答应,乔疏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五指一屈,心随意动,然后就势将身体一荡,朝着将要爆炸的灵符挥剑而去。
一缕冰冷的光芒闪过,如天边一闪即逝的飞鸟,又如骤然撕裂苍穹的闪电,这剑光在深夜中极为明亮,径直越过蓬姝,朝着灵符与那掐诀的修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