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胧还是很简短地回答。
“她建议我双修。”
乔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对于水中琬胧发丝的碰触十分敏感。
琬胧这回话总算多了点:“隐天门有许多这方面的法门,你届时可以多学学。”
乔疏却只道:“仙尊也觉得我应该去双修么?”
“什么?”
琬胧似是很奇怪她这么问。
“没什么。”乔疏低头愈甚,“掌门真人还建议我去色诱孤生竹,仙尊您觉得这也可行么?”
水波荡漾,那些月光就此从指尖溜走,乔疏能感觉到有个视线黏在自己的脑门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琬胧好像生气了,乔疏并不感到害怕,她仍是低着头,然后摇头,因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过了会儿,乔疏依然感觉琬胧在看自己。
当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时,便发现琬胧离她很近很近。彼此的嘴唇一擦而过,那是很短暂的接触,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乔疏卡了会儿,她目光落在琬胧脸上,哪儿都不敢多瞧,“有很多事想要跟您商量,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可以跟掌门真人说,她对这些……”
乔疏吻了琬胧。
本来只是想要琬胧不要这么继续说下去,但是嘴唇在碰到之后,就只是想着轻轻地吮吸,然后舌尖舔过琬胧的唇缝。
她把从孤生竹那里学来的经验,尝试着在琬胧身上实行。
琬胧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推开,她任由乔疏吻着,她起初有些茫然,垂落的视线从乔疏的脸上落到了水中碎成一个又一个的圆月亮上。
她脑海中出现了当时孤生竹强吻乔疏的场景,又想起了孤生竹看向她的那个挑衅的眼神……乔疏现在根本不知道这种亲吻意味着什么。
‘只有此刻’。
她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琬胧再次看向乔疏,然后,她微微张开了嘴。
乔疏眼中出现了讶异的神色,那一瞬间的愕然无比真实,唇瓣相离,琬胧的掌心贴住乔疏的后颈,将人拉到了水里,然后加重了这个吻。
法衣避水,可养剑池中的水本就不是凡物,道袍的面料被水浸透后极为贴身,身体的轮廓从布料底下完全显现了出来。
有些未痊愈的伤口在水中若隐若现。
乔疏攀上琬胧的肩膀,指尖用力,可感觉又滑又腻,只能任由琬胧扶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琬胧的回应并非被动承受,当乔疏的舌尖探入时,她立刻迎了上去,不是孤生竹那种粗暴式的掠夺,而是一种缓慢的缠绕。
有力地卷住,然后吸吮挑弄,乔疏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一条缝,正撞进琬胧的眼睛里,又很快阖上。舌尖剐蹭过上颚敏感的黏膜,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咫尺之间被放大,湿漉漉的。
生平明明从来不曾亲吻过谁,但触碰着乔疏的身体,听着乔疏的声音,似乎就是知道该怎么做、如何做才能让乔疏感觉更好些。
琬胧扶在乔疏腰侧的手掌微微用力,将人固定在一个无法逃离的位置,迫使乔疏不断承受这个加重的吻,而乔疏也早已放弃逃离,不仅本能地迎合,也开始索取。
乔疏在琬胧的怀里不自觉地软化,手从琬胧的肩背上滑到了脖颈。
琬胧咬着乔疏的下唇,极尽厮磨之能事,吻的潮湿、黏腻、深入骨髓,仿佛不止是唇舌在纠缠,这一刻就连灵魂也被这短暂的亲密拉扯出了躯壳,在滚烫的天地熔炉中翻搅,然后融合。
乔疏被雾气氤氲的双眼短暂睁开又阖上。
不知道这么吻了多久。
唇齿间属于对方的温度和湿意还在,呼吸间由对方带来的灼热也并未平息,一旦有一人从那情欲的迷蒙中恢复了清醒,另外一人也就迅速神色如常。
“我……”琬胧看着乔疏从自己怀里起身,慢吞吞地道,“感觉很好。”
“嗯。”乔疏一边弄干身上衣物,一边抿了抿唇,她仍是不敢正眼看琬胧。
琬胧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才道:“掌门真人跟你说双修自有她的道理,如果你自己行事得宜,有人也愿意配合,修为上完全是可以一步登天的。”
“我没想过……”
“我虽不是纯阳体,但可炼阴化阳,在这方面效用也不比那些纯阳体的差。”琬胧静静地看着乔疏,“所以……想问一下,你要不要跟我双修?”
“要。”
回答是先于思考就从嘴里吐出来的,一说完,乔疏就反手抵住了自己的唇,脸烧的通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琬胧就静静地看着她笑。
月光纯净如水。
乔疏根本不敢抬头,脸上的温度怎么降都降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