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泱见他消了气,脸上也跟着漾起笑意,梨涡浅浅,眉眼弯弯。
四目相对,沈砚辞心尖一颤,俯身便咬住了她的唇,来回吸吮,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声音含糊却异常坚定:“你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喜你心疼别的男人。往后,你也只准心疼我一个人。”
楚泱脸颊涨得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不等她反应,沈砚辞的唇便缓缓移开,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至耳垂,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记住,你真正的夫君,只能是我沈砚辞。”
“阿兄,我知道了。”楚泱羞涩地垂眸颔首,任由他抱着,心底却暗暗嗔道:这个男人,不过几日不见,倒是愈发霸道了。
与此同时,泰宁殿内气氛截然不同。
燕温珩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轻轻摩挲着被沈砚辞剑锋划破的伤。伤口虽已包扎,依旧阵阵刺痛,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痛楚,反而闪过一丝冷冽。
燕同端着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低声劝道:“殿下,沈将军也太过分了,今日竟敢拔剑指着您,还只给一月的解药,分明全然不信任您。您何必委屈自己主动相助?依奴才看,不如暗中联络燕云的人,趁机脱身。”
燕温珩淡淡一笑,那笑容浮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勉强,眼底却只有深不见底的坚定:“委屈?在这乱世中,能活下去,能靠近她,便不算委屈。沈砚辞给我解药,既是牵制也是试探。至于相助楚泱,于我亦是自保。若不能查清下毒之人,洗清嫌疑,我迟早会成为争斗的牺牲品。”
“可殿下,楚越女帝未必会信您啊。”燕同忧心忡忡,“沈将军本就对您充满敌意,您这一步走得太险了。”
“险?”燕温珩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底默默自嘲:若和前世相比,今日能长伴她身侧,已是何等幸运。前世我便是太过怯懦、犹豫,才错过了她,最终国破家亡。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哪怕要与沈砚辞针锋相对,哪怕赌上性命,我也要护她周全,争一争那陪在她身边的资格。人能重生,且生当复归来,是何等幸福之事。
燕同见殿下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说中了要害,暗自自责。
片刻后,燕温珩剧烈咳嗽几声,缓了缓气息才回燕同道:“我自入楚越以来,朝堂从未太平。南梁庄孟与凉朔赫连家族的野心,远不止于搅乱楚越。单说庄孟老贼,他在燕云时便对我暗中布局多年,招兵买马,觊觎之心怕不单单是我燕云。而今我助楚泱,查清真相,挫败阴谋,也是在助燕云、助天下百姓,更是在护我心中所爱。”
燕同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殿下放心,奴才虽不懂这些,但只知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燕温珩微微颔首,缓缓闭上眼眸,脑海中浮现楚泱的面容,龙袍下的威严,偶尔流露的脆弱,笑起来眼底的星光。他知道前路更加艰难,沈砚辞的敌意,前世的恩怨,各国的暗局,楚越朝堂的纷争,还有楚泱心中的戒备。
可这一世,他绝不会退缩。天下如何?与他何干。他重活一世,就只想他的女人好好活着。
此时,泰宁殿外的廊柱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伫立,深色斗篷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诡异光芒的眼睛。他屏息凝神,将殿内主仆对话一字不漏记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玩味,随即转身,脚步轻盈如鬼魅,消失在夜色中,快步走向宫外一处隐秘院落。
院落内烛火昏暗。一道黑衣男子端坐案前,面容隐在阴影中,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封密语书写的信。见来人进来,他缓缓抬眸,语气冰冷如寒冬冰水:“事情办得如何?楚泱与沈砚辞可有异动?”
来人躬身行礼,头颅垂得极低:“回主子,楚泱已命人暗中追查下毒之事,燕温珩也主动提出相助。沈砚辞虽对燕温珩充满敌意,却未反对楚泱的决定,只是暗中安排心腹监视燕温珩。另外,我们派去潜伏宫中的几名细作已被沈砚辞的人盯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黑衣男子眉头猛蹙,指尖用力敲击案几:“当真是无用!”
“主子息怒!”来人连忙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属下这就安排被盯上的细作撤离,销毁证据。另外,属下打算在燕温珩汤药中再加些东西,让他的病情加重,既能扰乱楚泱判断,也能加剧沈砚辞对他的忌惮,让他们内斗不止。或许燕太子会……”
黑衣男子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打断他的话:“肤浅。你真当燕温珩此人,不知被下毒。他远比你我想象的要深沉,着实有趣。燕云国的男人,长得好看,素来当真也是够长情,步步为营,招招护她”。燕太子名不虚传,不可小觑啊!是我们轻敌了。”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黑衣男子收起笑容,打开火折子,展开密信,火光映出南梁宰辅庄孟苍劲有力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