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向来好说话的姜心，轻轻拉开她的手。

“萌萌，我还有点事，你们回去看吧。”女生目露歉意，却让王萌不可思议。

姜心竟然会拒绝她？

姜心心头叹气，其实觉得不应该扔下王萌，但同时觉得，更不能丢下程思樾。

王萌起码还有朋友陪着，但是程思樾的朋友，刚才已经被吓跑了，她现在一定很不开心。

没关系呀，她胆子挺大的，就让她暂时代替朋友角色，陪程思樾过完周末下午。

好吧，其实她也害怕，但是有程思樾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姜心克服恐惧，慢慢问路走进去。

程思樾突然开口：“漫展结束了？”

姜心耐心解释：“没有。我们刚刚遇到个小朋友，和家长走丢了，我们带她找出口，刚巧碰上她家长。里面人太多了，我们就先出来透透气。”她的形容绘声绘色，并没有因为意外而影响心情。

程思樾看了眼女生腰间，不可察觉的角度，眼底漫上些笑意：“你们还流行三人约会啊？”

友情和爱情一样，双人最稳固。

当时地铁口遇见时，姜心说的明明是和王萌一起。

可是刚才她在门外看见三个女生，结果不言而喻。

等了这么久，给人当备胎多不划算。

本以为姜心会辩驳，但她摇摇头，笑意灿烂：“所以现在，给她们留出双人世界啊。”

“你不去陪你朋友？”

“正在陪着啊。”

正在陪着你啊。

这话姜心接得太过自然，程思樾停了停，岔开话题：“所以小鸭子也和小朋友一起回别人家了？”

她冲女生腰间的小熊包微抬下巴。

“啊？”姜心愕然，没想到程思樾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解释着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当时那个小朋友太害怕，一直哭，抓着姜心，舍不得那只小鸭子。

临走时，怕这件事给小朋友留下心理阴影，姜心就把它取下来，送给她了。

出来逛一趟，还损失只鸭子，程思樾失笑：“那你出门亏大了。”

但姜心很开心的样子：“不亏啊。今天阳光很好，还帮助小朋友找到家人，而且……”想凑足三个理由，显得更有说服力的样子。

“还碰上你了啊！”她终于找到合适说辞。

澄净玻璃外阳光灿烂，不远处咖啡厅坐了不少人，这一刻，程思樾顺时针把玩手机的指尖顿了顿。

碰上她，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姜心若无所觉，看了眼外面：“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她包里带的钱应该够，太贵的东西请不起，咖啡应该行。

最后咖啡是请了，不过是程思樾付的钱。

姜心没争过她，程思樾说：“下次等我落魄到喝不起，你再请我。”

*

晚上到家时，已经很累了。

姜明诚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往玄关看了一眼：“心心回来啦，你覃阿姨刚还说不放心，要去接你呢。”

姜心抿了个笑，说她又不是小孩子，能找到路的。

察觉她情绪不高，姜明诚擦擦手：“怎么了心心，和同学出去玩不高兴吗？”

姜心正弯腰把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闻言轻轻摇头：“不是的，只是今天逛得有些累。”

“那早点休息，明天上课，又要早起了。”

之后两天，姜心试图找过王萌，但对方不太搭理她。

虽然早有预感，但姜心还是有点难过。

“萌萌，中午一起吃饭吗？”姜心趁下课期间问。

“诶陆萱，你上次不是问我那个动漫结局吗，我和你讲……”王萌似无所觉，转头和自己同桌聊起来。

她的人缘一直很好，和谁都能说上话。

姜心找了两次，王萌都在刻意回避，她也就识趣，不打扰对方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似乎准备和她“绝交”的女生，兴高采烈转过身，主动找她搭话：“姜心，隔学校一百多米，有家新店开业，听说抽奖送口红，你陪我去吧！”

她的表情那样自然，仿佛她们还是外人眼中最好的朋友，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姜心先是一怔，眼底闪过疑惑，随后那张白皙小脸上慢慢攒起笑容：“好啊。”

在姜心的认知里，有时候萌萌心情不好，会不想理她。

但假如萌萌需要她，那么她很愿意陪着她。

新店名字很好听，叫“月野”，规模完全比不上小银港，偏向白领学生群体的消费场所。

不过听说女老板比较有钱，所以开业活动如火如荼，抽奖项目眼花缭乱，都办好几天了。

五折券，饰品吊坠，玩偶抱枕，大概活动策划人比较少女心，奖品基本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排队抽奖的人也很多。

王萌心仪的是只口红，要一千多块，对学生来说很贵了，一等奖才能拿到。

十月半的天炎热未消，又是艳阳天，人太多了，根本挪不动。

阳光热烈刺眼，姜心抬起手掌，平挡额前，往前看了眼人海长龙。

三十七、三十八……

姜心在心头默数。

也不知道下午上课前，能不能排到？

在她不曾注意的地方，一群人从另一个方向下车，有男有女，乘着电梯，登上这座附近装饰得最为繁华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