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选吗？”姜心问。

“不是，选这个你亏了。”老板坦诚，“你朋友中了十发，选什么都绰绰有余。”

“没关系，我喜欢它。”

回去的路上，程思樾俯下身子，手指隔着玻璃缸，敲了敲小金鱼戏弄它，随口一问：“为什么选它？它好丑。”

姜心抱着鱼缸很开心：“其他奖品也很好看，而我只喜欢这条小金鱼。”

她没有说因为小金鱼尾巴不好看，其他人不会选，只是温柔地说，她只喜欢它。

不是最喜欢，而是只喜欢。

何其有幸，被一个温柔而固执的人爱。

原本慢吞吞游动的小金鱼，似乎受到某种鼓舞，加快游弋速度，想要游进某人的心里。

即使，你再不完美，世上也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注定偏爱于你。

*

接到宋栩电话时，两人还在□□，程思樾看了眼专注砸地鼠的女生，走到一旁接听。

对面的宋栩万分焦急：“樾姐，姜心回家了吗？”

“她就在我旁边。”

宋栩舒了口气，压低声音：“是这样的，学校出了点事，你们明天要不先别回来了？”

程思樾疑惑：“怎么了？”

宋栩不知该不该说。

本来他去参加了半期考试，但上午实在太无聊，下午干脆没去，泡在网吧昏天黑地，接到了死党电话。

“宋栩！你下午竟然自己跑了不带兄弟，没义气啊！”

宋栩一脸嫌弃移远手机：“没别的事了？没别的我挂了。”

“你挂呗，樾姐不是让你看着她家小朋友？下午你没来，考场出事了。”死党开始卖关子。

“说人话。”

“……”

“啥玩意？”听完来龙去脉，宋栩直接暴躁抓头发，嗓门又大，周围人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程思樾已经不耐烦了：“说。”

“樾姐，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他们说姜心作弊被抓住了，老子让他们闭嘴，就是说说说，淦了！”宋栩越说越生气。

学校论坛上也有很多人发帖，根本删不完，宋栩干脆关了一天。

于是大家又讨论，姜心什么背景，和管理员什么关系云云。

这事宋栩都不敢细说，怕程思樾迁怒，无辜的他简直要被坑死了！

*

考试结束第二天，姜心回到了学校。

因为处理结果没下来，学校也没有通知家长，姜心被单独喊到办公室。

陈佳扶了扶眼镜，耐心安慰：“姜心，你平时的努力，老师同学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不信你会作弊。但前段时间，多媒体教室监控坏了，一直没来得及维修，所以这件事调查起来，需要一定时间。但请你相信，老师和学校，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学生。”

姜心忍泪：“我明白的，谢谢陈老师。”

陈佳叹气，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考试结束后面一堆事等着处理：“嗯，回教室去吧。”

但不是每个老师都是陈佳。

世上有好人，也有不那么好的人。

“诶你们说，上次月考偷卷子的人，会不会也是她？”走廊是几个班级通用的，别班的学生讨论，十三班很容易听见。

姜心接了水从开水间出来，本想从另一头绕开，但也会被看见，只能站在楼梯间转角，想等那群人上课走了，再回教室。

手指紧了紧，她没有作弊。

但有些事情，注定是要面对的。

姜心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出去，听见一道熟悉声音。

“我们班的事，需要你们这群外人说嘛？告诉你们，谁敢说我们十三班的闲话，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是十三班的同学。

紧接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多。

“你们是我们十三班的吗？一天天闲得没事做就去跑操，姜心就是我们班学霸，人家好得很，给我们讲题，羡慕死你们了吧，所以在这里造谣！”女生们战斗力很强。

有老师撑腰，十三班说话也硬气。

那些说闲话的人本质就是一团散沙，过过嘴瘾，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都懵圈了。

但仗着人多势众，他们并不服气：“我们就说说怎么了？话都不许人说吗，十三班好霸道啊！”

“有本事你也可以霸道。”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是程思樾，她说，“有谁在学校呆得不耐烦了，告诉我一声，免费送他去医院住包月。”

声音很轻，威慑力十足。

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嘴硬逞强，但程思樾不同，她可是一挑三还能把社会小混混揍得找不着北的人。

没人怀疑她在开玩笑。

乌合之众一时间全吓跑了，骂十三班都是疯子。

“姜心，你怎么在这里啊，一下课就找不到你了。”有女生眼尖发现姜心，呼朋引伴朝她跑去，给她打气，“别害怕，我们都相信你！”

她们用行动告诉她，她早就被接纳，是十三班的一份子。

其乐融融的周六结束，倪倩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回家，脸上却没有同龄人的笑意。

埋头下楼道时，经过转角，有道人影在那里靠着。

倪倩想假装没看见，心虚绕过。

程思樾手里转着笔，眼皮也没抬，懒散道：“站住。”

倪倩结结巴巴：“跟、跟我没关系！”

程思樾好笑地看着她：“我还没问是什么事吧。”

倪倩咬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义务配合你帮姜心吧。”

要当好人别带上她。

“走不走？这里人多，等会谈起来不好看。”

见倪倩不为所动，程思樾不紧不慢提起另一件事：“两个月前，我去李娜那里拿作业，她和佳姐正在说话，说是你告诉她，班上有人代写作业。”